再見吧!可兒...
我是沒有勇氣開口向妳說再見;
只有藉這個版面說出我心中痛苦的選擇。
不論如何,相信我!
妳,將是我生命中最美麗的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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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下川島王府洲旅遊區已經是淡季。
遊客少的可憐,整個旅遊區最捧場的;
還是這些台灣的老杯杯們,難怪人家說下川是老杯杯們的天堂。
其實我並不想來下川。
只是,好友小胖在QQ上迷戀一位在下川髮廊的mm硬拉著我來作伴。
下川,在近2、3年來已逐漸走下坡了...
很多救國大大都已轉戰常平、珠海..我也不例外。
事實上我對下川並不陌生,從下川極盛時期99、2000年時,我就是常客。
當年,極盛時期夏天旺季時,旅遊區髮廊來自大陸各省的mm有近二千人之多!
記得當時在內地有聽過順口溜...
一等美女飄洋過海
二等美女北京上海
三等美女下川珠海
可見當時下川的盛況。
另外吸引眾多救國大大的是,有機會遇到很多內地農村剛下海的村姑mm;
年紀很輕、未經世事、非常樸拙、也不懂化妝、相當稚嫩可愛。
但是如今的下川...
唉!要找個夠標準的美女都很難;而且朋友都說水平差點也無所謂,
但偏偏又變成機車集中營,令一些救國大大老鳥搖頭嘆息不已!
因此這趟下川行,可說是抱著無奈的心情。
心想,反正到海邊沙灘走走,當作散散心吧!
沒想到...
有心栽花花不成
無心插柳柳成蔭
因為,我遇到了妳,可兒。
自認嘻哈紅塵十年來征戰大陸各省從不沉船的老鳥,
從此陷入無垠的深淵...
情字11劃最難解
人字兩最難做
縱然明知;
一雙玉臂千人枕  半點朱唇萬客嚐
在嘻哈紅塵的道路上充滿陷阱與荊棘,也常勸團友們要把持得住,流精不留情。
但是,遇到可兒以後,才知道無奈兩個字怎麼寫!
有朋友說,你在救國的風浪中征戰多年,正邁向千人斬努力中;
為什麼要停下腳步猶豫不前,為什麼?因為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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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1月,冬季的下川是淡季,旅遊景況只有一個字形容,慘!
整個王府洲旅遊區內看不到旅行團,只有稀疏的散客遊盪著,住進了常住的星辰酒店,指定要了205房。
這房間是我每次來必住的房,房間很大,有兩張大雙人床,還有個很大的花園陽台,擺設有鞦韆似的雙人搖椅。
自從星辰酒店蓋好營業後,我就進駐此房。
我喜歡這房間的原因,是我常在黃昏時泡了茶,坐在搖椅上慢慢欣賞夕陽從山後緩緩西下;
更有趣的是,深夜時利用夜色掩護,帶著mm在搖椅上做愛,真是又刺激又興奮的一件事呀!
我的行李才放進房裡,金髮媽咪就領了6、7個mm來,照往例捧個場、吃個快餐。
隨意點了個哈爾濱的mm抽插抽插給錢走人,連名字都沒問呢!
小憩一會兒,小胖帶來了他的QQmm;看小胖淫蕩地笑著,肯定他有了美好的性生活。
這小胖是竹科工程師,才30歲,170cm 96kg,走路都氣喘吁吁的,平常的嗜好就是救國。
他喜歡女上男下讓mm搖出來,真是連做愛都懶。
到台灣餐廳途中遇到了方老師、小賴等戰友相邀吃飯並安排晚上星橋k房,唱歌喝酒。
酒足飯飽後,炮兵團便展開到下川的重頭戲,逛髮廊選妃囉!
冬季的下川,mm真是少得可憐。
從王府洲、海角、下川、豪景酒店一路逛下來,每家髮廊的mm約只剩7、8個,大家都忙著打毛線。
聽媽咪說,比較靚的mm都回家過年了。
方老師、小賴等戰友終於陸續地找到今晚的伴侶。
我正認真考慮要吃素時,遇到海花城老闆○輝,硬拉著我去晶華酒店泡茶。
晶華的鍾老闆又找來了蝶戀吧的郝老闆相伴,大家老友相聚,好不熱鬧。
○輝叫晶華的鍾老闆找來mm作陪,就在我喝完一杯熱茶,抬頭一望,我真是嚇了一跳!
天哪..怎麼可能,我..我看到了初戀情人。
17歲那年剛考上建中,在一次校外聯誼上認識一位就讀北市商的女孩。
記得那時,常在放學後,相約在士林百齡橋邊的堤坊上見面。
我彈奏著吉他,唱著民歌,她喜歡把頭輕靠在我肩上微笑著。
黃昏的夕陽西下,涼風吹起她的秀髮...
喂!○輝吆喝一聲,把我拉回現實中。
老友們笑得合不攏嘴!說我看到靚女又在演戲,只有我內心清楚,知道發生了啥事。
晚上與團友們的k房聚會,我已心不在焉。
我緊緊握住她的雙手,深怕她再從我手中溜逝!
深夜的海邊,可兒與我十指相扣,漫步在沙灘上。
聽我娓娓訴說著,那段定格在百齡橋,黃昏時的微風往事...
可兒聽著聽著,竟然感動地哭了。
一陣寒風襲來,在朦朧的月光下,我看著哭泣的可兒;終究了解到,她,不是..她。
夜深風寒,我跟可兒彷彿失散多年的情侶,緊緊相依。
回房後,可兒立刻細心地泡了杯茶遞給我。
有點太燙,她輕輕地吹著;望著她認真的模樣,我竟然幸福的呆笑著。
可兒,在我所經過的女人中,不是最美的。
她應屬楚楚可憐那一型,湘女多情,81年生。
但在清麗的外表下,看起來比實際年輕些。
158cm 86斤 Bcup,乳型極美,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可說是穠纖合度。
可兒緩緩地褪下冬衣,露出玲瓏的曲線,沒用的小副團立刻直挺挺向可兒致敬!
可兒驚訝地笑著,並輕拍著小副團說:你很壞哦!
接著用她濕潤靈活的舌頭輕吻著小副團,一時間,天雷勾動地火...
我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粗暴地扯下可兒的bra,露出凝脂白的雙乳,粉紅色的乳頭在寒冬裡巍巍綻放著。
我一手輕托起雪潤般地美乳,可兒顫抖了一下,雙眼半睜迷離地望著我。
此時無聲勝有聲。
四片嘴唇緊緊密縫在一起,互相吸吮著,我那失落的、遺憾的、羞澀的青春。
我像失樂園中的男主角,深深地陷了下去...
現在的常平,是救國大大們的最愛,就像是6、7年前的下川,正紅火著呢。
下川島在極盛時期,有流傳一句話最能貼切還原當時的榮景。
台灣男人的天堂
大陸女人的銀行
現在的下川已逐漸式微,步調緩慢許多,再幾年後,或許常平也會跟下川一樣的遭遇。
但是,下川與常平,對男人而言,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常平,就像是個赤辣火紅的吉普賽女郎,野豔熱情,吸引許多救國大大們紛紛拜倒石榴裙下。
下川,好比是未經人事、含苞待放的鄰家小閨女,溫柔婉約,多情倚門相盼,等待情郎相會。
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往往你最愛的是她,跟你結婚生子的,卻是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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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暈船了..
不,應該是快沉船了!
感覺是這麼濃厚,我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無法自拔。
救國多年來,一向是one night stand,這下完全破功。
嚴重的移情作用,使我如脫韁野馬般地完全失控...
我們相擁著移入浴室。
我半蹲著緩緩褪下她的長褲,半透明的黑色滾邊蕾絲薄紗輕覆在那濃密的三角森林上。
我就像在照顧自己最心愛的盆栽般地輕撫著這片保育森林,陶醉於神秘迷宮,猶如在幻境中尋不著方向。
我如酣醉般地尋尋覓覓...
經過一番迂迴曲折,終見柳暗花明。
因為在靜寂的夜空中,我聽見了湧自生命之源的潺潺水聲,真是好一個天籟之音呀!
漸漸地,可兒也不自主地輕擺柳腰低吟起來,我們一起唱和著這首美妙的生命樂章。
可兒把我輕推坐在馬桶蓋上,竟倒起洗髮水自顧自地幫我洗起頭來,我有點詫異與感動。
救國多年來,未曾有mm如此細心貼切,不禁令我想起那個北市商女孩...
有一次去外雙溪玩,大雨過後,她就是調皮地用溪水幫我洗頭。
她並認真地說要幫我洗一輩子的頭,少年輕狂的我,忍不住擁她入懷,演出我們人生中的初吻。
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把我打醒!
我知道,可兒真的很認真地幫我洗頭。
因為她身體緊貼著我,隨著雙手的律動,那兩顆布丁上的櫻桃正猛烈地拍打著我臉頰。
我想,若因此變成腦震盪,我也無怨無悔。
望著可兒,我終於了解到,認真的女人最美麗,這句話的真諦。
曾幾何時,那段青澀的初戀卻又無法結合的無奈,竟在20多年後的一個小島上,讓我重新咀嚼個中滋味。
我茫然若失地站了起來,朝聖般地親吻著可兒的眉毛、眼睛、鼻樑,撥開烏亮的秀髮;
我輕輕地在她耳際吹著氣...吹進我20多年來的遺憾與思戀!
可兒感受到了;因為她雪潤光滑漾的肌膚正微微顫抖著。
她慢慢地蹲了下來,含羞地低下頭,用濕潤溫暖的嘴唇輕含起小副團BJ起來。
我該感謝上蒼?還是埋怨老天爺?讓我遇上了可兒,有點感動的想哭的念頭。
終於,生理的快感驅走了腦海裡的暇思。拋開禮教虛偽的外衣,我大喊一聲:「啾頌A!」
可兒嚇了一跳,又接著笑了起來;她拉起我的手,也顧不得身上還濕答答的,連跑帶滾地衝到床上。
她那美麗紽紅的雙頰、浪濤般地美峰起浮著、半睜的雙眼迷離地望著我。
可兒張開縴柔輕佻的雙手迎向我說:
......老公..我要..........
...............................................
06年的最後一夜,我參加台北101的跨年晚會。
倒數計時 10、9、8......1
「砰!」,燦爛炫目的煙火美麗地綻放著...
這時,我收到可兒發來的信息:
黃河清 長城傾 始敢與君離
長江枯 絲路斷 始敢別君去
果真湘女多情!可兒呀...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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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風雨纏綿,多少往事已隨風而逝...
從簾縫中射進的陽光,刺破了沉醉於愛情歡愉的泡沫。
我輕揉著眼睛,望著身旁熟睡中的可兒,她就像一朵沉睡中的睡蓮,惹人愛憐;
又帶有出水芙蓉般地清新脫俗,真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但是,我是男人;我也不願當君子。
我就像偷糖吃的小孩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壞了這景緻!
我貪婪地看著可兒的睡姿,像在欣賞一幅名畫。
她是睡得那麼熟、那樣地美。
嘴角還掛著一絲微微的笑意,許是昨夜獲得滿足,做了一個幸福的美夢。
男人的辛苦,總算有了代價!
那雪白凝脂般的雙峰,勻稱而有規律地緩緩起伏著。
我輕掀起棉被的一角,伸手探向那神秘的百慕達三角...
我迷戀著找尋綠洲叢裡的荒漠甘泉,終於,男人原始獸性的慾望被激活!
小副團立刻被喚醒,直挺挺地升旗向可兒致敬。
這小傢伙,總算沒忘記肩上扛著神州救國的重任。
老師有說過:救國要平安,一定要做早操、保健康。
草山冷水坑的千年火山重新爆發!
耳際只聽到可兒嬌嗔一聲,原來是猴急地小副團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達陣成功;
率先進入可兒體內,直挺向那誘人的最最深處...
人在做 天在看
歡喜做 甘願受
小副團的努力得到可兒激情的迴響。
忽而梨花帶雨般地雨露均霑、忽而狂風暴雨似的粗獷摧殘,可兒已達到愛慾的臨界點!
她雙手緊緊抱住我那不受驥絆如脫韁野馬的身軀,接受史上最殘酷的猛烈撞擊。
「老公...老公..老公...」
夢囈中的可兒失控地吶喊著,斗大的汗珠從我臉龐滑落。
汗水滴落在可兒帶著滿足、嘴角微張的櫻唇中;
可兒輕嗆了一聲!許是幸福的滋味這般甜美。
「老公,你流汗了!」
「是的,可兒..記住:這汗水,只為妳一個人流。」
可兒有點感動!
因為,我發現她眼角泛著淚光。
她微抬起頭來,用她的一吻抹去男人打拚的汗水。
輕輕一拂如春風掠過,並給我一個愛的鼓勵。
經過千軍萬馬般地嘶戰,終於起了一陣‘加倫筍’,熱流湧上,兩億子弟兵傾巢而出!
我們雙雙從天而降,掉落在布滿棉花糖的伊甸園裏..
雨後的陽光更顯得亮麗,坐在星辰陽台上,我慵懶地欣賞著這片下川美景。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不知名的山,直眺遠方掠過一片草原,低矮的農舍交錯;
在山腰上的是,別墅型的海趣酒店與四星級的千帆碧灣酒店。
往左望去...可惜我住的樓層不夠高,如果能看到海,就更完美了。
正暇思著,可兒端來一杯熱茶遞給我。
她雙手環繞我頸項,深情地望著我,獻上神秘的一吻。
我還來不及會意,一股濃郁的鐵觀音已滑溜地入喉,茶味回甘,這茶,我喜歡。
可兒, 一個美麗善良的女孩。
可兒, 她真的是一位好女孩。
該不該放棄呢?...難以說出口的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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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與我,手牽手地往海邊的路上漫步。
整條路上都沒甚麼人,跟旺季時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真大相逕庭。
冬季的王府洲旅遊區,真冷得可以!
散步到海灘的椰林大道,連以往幾十攤賣玉器、珠寶、古董的攤位,也剩沒幾攤在營業著。
我們信步找了張情人椅坐下來,望向眼前這一大片南海...
冬季冷颼颼地寒風襲來,怕冷的我,縮緊著脖子,雙手躲進亞曼尼外套口袋裡。
「會冷嗎?」可兒微笑地問著。
「嗯,有一點...」我顫抖著聲音回答著。
可兒細膩地牽引著我的手,並反復搓揉著;瞬間一股暖流,湧進我那乾涸的內心深處。
那個北市商的女孩,不也曾在一個寒冬的夜晚,在植物園裡做著同樣的動作,溫暖了我的心。
「你在想甚麼?」她癡癡地望著我。
「沒...我在看,海的那一方是哪裡?」
我心虛地岔開話題,這樣對可兒有點不公平;畢竟,她,不是她。
「是台灣嗎?」可兒站起身來,用雙手遮住眉際,輕輕地跳望遠方。
望著可兒那天真的模樣,一幅畫面在我腦際浮現...
她若生長在台灣?或許應該是位身著大紅長裙跳著曼妙的圓舞曲,倘佯在擎天崗草原上的快樂女孩吧!
「你說呢?是不是啦!」可兒有點期盼地拉著我衣袖,問著。
「是吧!」我用右手,指向大海的那一方,堅定地回答著。
「哦..原來,你住在大海的那一邊,很遠吧?...那我以後要怎麼找你?」
「不遠!一點都不遠..隔著海而已呀,游泳都可以到呢!」
「我不會游泳..」可兒有點失望地低語著。
「不用游泳!坐飛機呀,100分鐘就到了。」
「真的嗎?那你要帶我坐飛機去台灣哦!」可兒欣喜地望著我,拉起我的手,打起勾勾來。
望著可兒那天真的模樣,真令人好生愛憐!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方老師來電約我們去綜合市場吃阿軍的龍鳳褒。
阿軍是湖南人,在旅遊區內開了間蛇舖。
專從雲南、湖南進一些毒蛇;有眼鏡蛇、八步蛇,八步蛇是比台灣的百步蛇更毒的一種,別一百步笑八步哦!
毒蛇在台灣屬保育類動物禁止捕殺,但在大陸好像沒啥管制,只要口袋裡有毛澤東,甚麼肉都吃得到。
有一次,有個田橋仔菜鳥團友跟我們在凱瑞酒店旁的餐廳吃飯。
看到菜單上有貓肉、狗肉,覺得很好奇。
就開口點了狗肉,問老闆有沒有哇?新不新鮮呀?!
我一聽差點昏倒,來不及阻止,老闆興奮地搶著回答:「行, 沒問題!」
眼看老闆興沖沖地帶了根棍子、繩子,衝了出去!
沒五分鐘,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野狗哀號的慘叫聲。
老闆愉悅地用繩子拖著狗屍勝利歸來,沿路狗血迤迤邐邐地畫了一條長長的紅色虛線...
「肯定新鮮!這血,還熱騰騰呢!」老闆得意地說著。
我強忍住翻騰的胃液,大聲斥喝著田橋仔團友,付錢走人,這是我去下川最生氣的一次!
我們抵達阿軍的舖子時,方老師、小賴、小胖等已都到齊就位。
大伙兒正圍觀蛇欄裡的一條金剛蛇王,威猛肥碩,好不威風!
方老師示意阿軍將蛇王就地正法,以免傷及無辜,為民除害也算好事一樁。
這時,才注意到阿軍的中指,腫的跟象腿似的裹著紗布。
原來前不久,阿軍在殺蛇時,被八步蛇親吻了一下,立刻中指發麻轉黑;
還好舖裡,存有血清迅速處理,但還是趕緊到鎮上醫療,才撿回小命一條。
這時,我突然心裡想著;殺蛇者,一朝終被蛇咬;救國者,嘻哈紅塵也難免會暈船、沉船。
沉船,是不是因果循環呢?!
下川島的一場盛宴就此展開...
阿軍先端來用二窩頭泡著金剛蛇王的蛇毒酒。
味道不怎麼樣,甚至有點雂腄I
但是,聽說能解百毒,也就一人一小杯,一口吞下去。
接著又說蛇膽有明目功用,直接劃破吞了下去,再飲一杯蛇血酒,全身頓時熱了起來。
阿軍笑著輕拍方老師肩膀說:「是男人哦,一定要喝的啦,棒棒叫哦!」大家聽了,都笑了起來。
又來了一道,是蛇皮炒白菜,這真是美味可口。美酒、佳餚、佳人作陪,實乃人生一大樂事呀!
最後上了主菜龍鳳褒,這道菜名取得真好,其實就是蛇雞褒啦。
酒足飯飽後,我又吩咐阿軍幫我挑20條小蛇加上人參,烘乾後磨成蛇粉。
每日一小瓢,清晨起來,溫開水服用,有很好的清熱解毒功效呢!
方老師在席間,經不住賣唱的海燕三姐妹撒嬌,連點了十首歌曲,邊吃飯、喝酒、邊聽靚女唱情歌,真是好不熱鬧呀!
餐後接到郝老闆電話,邀請大家去蝶戀吧捧場。
蝶戀吧位於海灘邊,開放式的空間,我總喜歡在午後帶著mm在蝶戀吧裡,消磨下午時光。
不管是靜靜地聽著音樂獨處沉思;還是望著海邊捕魚的漁夫奮力地將魚網拋向天際...
或是與好友們唱著歌、喝著酒,聽聽浪濤拍打著岩礁,所發出的美妙和弦。
看著橫臥在海邊岩礁上的漁女神像,傾聽著mm訴說著下川美麗的愛情故事;
整個人溶入下川美景,身心徹底放鬆,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凡人如此、夫復何求啊!
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旋律,是方老師幫我點的男女對唱的情歌;
江惠與阿杜的那首‘夢中的情話’,可兒遞來麥克風癡癡地看著我。
夢中的情話  是真還是假  不管風雨怎樣吹  阮猶原不甘清醒
夢中叮嚀的話  山盟海誓一句話  你要謹記在心底  我會用真心來交陪.....
這些年來,親眼見證了上川沒落,下川浮起。
而今,台灣男人有了新歡...常平。
下川,這個舊愛,如人老珠黃的藝伎般,在黑夜暗巷裏獨自飲泣;
逐漸消失在台灣風流人物的記憶裡。
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在下川獲得最精準的驗證;
感覺是那樣地美妙、時間卻是那麼地短暫。
我常祈求上蒼憐憫我,
如果願意賜給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我只希望能將時間定格在與可兒相逢的那一刻,
即使是一個夢;但我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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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蝶戀吧度過悠閒的TEA TIME...
近黃昏時,一抹夕陽餘暉斜掃進蝶戀吧裡。
可兒突然像隻受驚的小鳥似的,拉著我的手,往海邊衝了出去!
才跑了幾步..已有三分醉意的我竟踉蹌地跌倒了。
我索性大字型躺在沙灘上望著金黃色的天空。
可兒笑開了!哈著癢,把我揪起來,繼續往沙灘上跑著。
可是才跑了幾步,雙人四腳已深陷入沙灘中動彈不得。
可兒乾脆脫了那雙鑲著羽毛的白色長靴,並屈蹲著身子,脫下我的阿瘦休閒鞋。
可兒這舉動,讓我想起了一幕畫面...
記得有次去法國旅遊,導遊晚上帶著團友們散步回到酒店;
沒想到,在酒店附近的巷子裡,上演了一場活春宮。
有一對法國青年男女,只見那男人仰天長嘯,那金髮美女就是這般屈身吹奏起薩克斯風;
兩人共同演奏起激烈火辣的愛慾交響曲。
全團的遊客在拿著旅遊旗子的導遊帶領下,就像國慶閱兵般地一一目睹了浪漫的法國風情。
正在暇思中的我,不禁露出淫蕩的笑聲...
「你在笑甚麼?」可兒帶著疑惑不解的問著。
「可兒,妳含蓄點..好嗎?小生在下我,是粉保守的哦..人家會啪謝啦!」
「吼...大色狼!滿腦子壞思想,該送你去勞改!」
可兒一會意後,那美麗的瓜子臉,頓時紅通通地就像是顆熟透的紅蘋果,令人垂涎三尺。
「好啦!別鬧了,你看!」可兒輕彈蓮指,往漁女神像方向指去。
原來,一輪火紅的夕陽正在從海平面緩緩西落...
「哇!帥呆了...」我不禁低呼起來。
場面真是壯觀,不自覺被這大自然的美景震撼住了!
雖說下川落日美景遠近馳名,我遊歷下川多年,卻從沒漁女神像這角度望出去。
真是美極了!也不負下川有‘男人的天堂’這種美譽。
可兒拉著我,快步跑到漁女神像前,可兒突然雙腳跪地、雙掌合十,虔誠地膜拜著。
「快!跟著我做!」可兒急切又溫柔地說著。
我有點傻傻地愣住了!
雖然,冬季的下川沒啥遊客,可是,這舉動還是有點唐突?
「快呀,跪下來!這兒,許願很靈的哦」可兒有點企盼又帶著癡情的眼神望向我。
我只好像男士求愛般地單腳曲膝著地,並舉起右手像在成功嶺受訓宣誓效忠。
可兒被我這動作,逗得笑了起來。
「不能這樣啦,要同我一樣才行!才靈驗的嘛。」
「男兒膝下有黃金,上拜老天爺、下跪父母親;我怎麼可以隨便下跪呀!」
副團長說的是,鏗鏘有力、振振有辭。真是令人激賞;果真男子漢來著!
「快!求求你...跟著我做,就算是為了我,行嗎?」可兒心急如焚地哀求著我。
「是呀!那美麗的夕陽餘暉即將沒入海平面下...」
我內心掙扎著;這漁女神像地點較為偏僻,現在人煙稀少,於是我環顧四周,見四下沒人,
毅然地雙手合十跪了下去。
天地間,只有夕陽與漁女神像看到了,並為可兒與我譜下濃濃的下川戀曲。
終於在夕陽隱沒海平面的那一霎那,我們虔誠地許下心願...
可兒興奮地帶著淚,突然地衝抱著我!
由於力道太猛,我們這對跪著的善男信女,立馬倒臥在沙灘上,可兒忘情地吻著我。
已有三分醉意的我,那深藏20多年的思戀,再度被激活!
好一對狗男女,不!一對苦命鴛鴦,於是在海邊翻滾著...
旁若無人,激情地演出可兒與我,愛的詩篇。
一波又一波,無情又冰冷的海浪襲來,打醒了沉溺於幸福歡愉中的可兒與我。
被冬天的海水洗浴,那滋味,可是點滴在心頭!
但是,由於是與可兒在一起,心裡頭卻還是感覺暖烘烘的。
夕陽西下,可兒與我,十指相扣地互相依偎著,漫步走在沙灘上。
一波大浪衝來,可兒說出了令我訝異的話。
「這海水能沖濕我們的身體,能沖走我們的腳印,卻永遠沖不散我心裡面的你,是吧?!」
可兒帶著甜蜜的問號球投向我。
果真是湘女多情呀!
大陸女孩子很喜歡看瓊瑤之類的小說,或許是長期薰陶,可兒居然可以說出如此纏綿的情話。
If loving you is wrong.
I won t to be right! 我用英文回答了她。
.......................................
我曾經愛過一個人  她對我總是一往情深
她的心曾是那麼單純  祇願意陪我一世一生
是如此美麗的容顏  讓我心疼也讓我愛憐
多希望可以留住時間  讓她能永遠在我身邊
也許注定要為妳停留  當妳流著淚說今生無緣
當妳越走越遠  思念卻越陷越深....
這一生為情所困...祇為當初妳的心太真
這一生癡癡戀戀...祇為一個無法實現的諾言
可兒,妳曾問過我,為甚麼老愛唱,梁朝偉這首為情所困。
我總是心虛的說,曲調很美。
妳偏偏又那麼天真,不願意去想其他的涵意;
其實,我已經一遍又一遍的唱給妳聽:
這一生癡癡戀戀,祇為一個無法實現的諾言.....
※※※※※※※※※※※※※※※※※※
夕陽已經西落,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漁女神像前的許願, 沙灘上愛的表白;
已經讓可兒與我,除了肉體接觸外,心靈也已結合在一起。
兩人一見鐘情,隨意的一個小動作,都能彼此心意相通。
可兒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我每條神經,也深刻在我心靈的筆記簿裏。
此時的我,已像木乃伊般被可兒用柔情的繃帶,一層一層甜蜜地綑綁著。
推掉了小胖邀約去東灣吃海鮮。
可兒帶著我走到王府洲別墅後方的一條小徑。
這是往山上走的一條山路,山路起點有座山神廟。
「進山拜土地,入山保平安。」
可兒細心解釋著,我們手牽手入內虔誠地參拜。
接著往彎彎曲曲的山路走去,雖然有一級一級的石階,可是過慣都市生活缺乏運動的我,還是氣喘吁吁!
只見可兒輕移蓮步,一派輕鬆,令我好生羨慕。
原來可兒家居湖南山區。
從小,每天都要走兩個鐘頭的山路去上學,這種石階可難不倒她呢!
約莫爬了7、8分鐘的山路,佇立在山腰上有一座廟宇莊嚴地呈現在眼前。
廟中有左右兩尊護法神像,一看原來是千里眼與順風耳兩座尊者,廟中供奉的自然是媽祖娘娘。
這才想起,下川是一僅90多平方公里,四周環海的小海島。
王府洲旅遊區未開發前,島上居民生活困苦。
大都以出海捕漁為生,而媽祖娘娘是討海人的守護神。
大陸東南沿海也都信奉媽祖娘娘,這點跟台灣是一樣的。
廟旁有一小池,池邊有一巨石佇立真是壯觀。
由於以前來過,曾見工人們在雕造石龜,因而知道典故;顯然在多年後又將成為蘊藏商機的人造奇蹟。
善良的可兒在池邊拿著硬幣閉目低語後,往天空拋去,劃了一條長長的拋物線後落下許願池。
「真是個善良又虔誠的女孩!」我心裡想著。
有時真想不透!大陸的風景區,怎麼有那麼多的許願池呀?
顯然,可兒來下川的時間不長,不知道這典故,我又怎麼忍心戳破這個美麗的神話呢。
來到這兒,我內心已經知道可兒要帶我上哪兒去。
眼前的小路直通山頂,那是王府洲旅遊區的最高點。
山頂上佇立著一塊巨石;
是當地人稱的情人石,曾有段淒美的愛情故事。
據說只要帶著你喜歡的人,上來走一遭,在情人石旁許下愛的承諾。
並親吻著愛人,情人們的感情將急速昇華,平平順順,有情人終成眷屬。
心虛的我,開始有點腿軟。
因為,我也記不得曾帶過多少mm上來過?
但我的目的只是,因為這兒風光明媚視野極佳;
可眺望旅遊區全景,遠處細白的沙灘、層層疊疊蓊翠的山陵。
晴天時,還可看到幾個牧童放著牛羊吃草,互相追逐嘻戲著,好一幅下川美景,盡收眼底呀!
又約莫爬了10分鐘,就在你累了,想放棄時,山頂就到了。
冬天的風特別的刮人,一陣陣的夜霧襲來,怕冷的我不禁哆唆起來…
「累不累呀?我們已經到了哦!」可兒幫我整整衣領,貼心地問候著。
「你知不知道,我為甚麼要帶你上這兒來?」
「運動嘛!」我佯作不知情地攤著手說。
「抱著我!」可兒含情脈脈、癡癡地望著我。
我有點詫異,猶豫著。
「抱緊我!不要問為甚麼…」,可兒再一次懇求著。
在模糊的月光下,閃閃的淚光,照向我內心深處的徬徨。
我冷漠的心湖裡起了漣漪,腦海霎時激烈澎湃起來。
這朵淒然孤立於小海島的雨夜花,真是我見猶憐!
我不摘下來保護它,怎麼忍心任其風吹雨打,黯然凋落呢?
於是,我強有力的雙手緊緊抱住可兒, 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兒娓娓訴說著她心裡的話:
「我家因經濟條件很差,為了讓家人過好日子,我只好無奈地來到下川。
  但從姐妹們口中聽到這情人石的典故後,我就每天盼望能遇到…一個我愛他、他也喜歡我的男人。
  能陪著我,一起來到這情人石下,對著我,真心地說:愛我!...我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
「我是個三陪女。每天叫著不同的男人,老公。
  不要騙我!你一定打從心底看不起我,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
  雖然男人們不分年齡外表,只要用錢,就可輕易地佔有我的身體;
  但是卻奪不走我的心!我是做小姐的,不管你相不相信,騙你…我就是小狗!
  我從不跟客人接吻的…除了你,副團長!」
時間凝結在這一刻,天地彷彿都在打轉…
救國多年來,煉造的金鐘罩、鐵布衫,加上服用的絕情丹、喝下的忘情水,都已失效!
將軍的黃金盔甲已被情箭射穿,號稱台灣第一的炮艦正逐漸沉沒…
此時的我,就像在諾曼地大登陸戰役中死守的德軍,心中的防線整個崩潰!
朦朧月光裡,可兒態度是那麼地誠懇堅定,那麼地高雅聖潔,那麼地瀟然悽美。
但是,情人石旁的真心的表白,入我耳裡,竟是如此地沉重!
唉…輕嘆一聲,都是月亮惹的禍!
在情人石見證下,我用深深地一吻,溫暖了可兒孤寒的內心…
對酒當歌  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回想起,當初與團友們在下川夏夜的啤酒吧;
引吭高歌、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豪氣干雲,好不愜意呀!
大家放開心胸,忘掉所有的煩惱,也不分彼此的身分地位,全都溶入下川這座小島…
下川上演了男女間一幕幕地男歡女愛,情愛糾葛。
雖然絕大多數都是逢場作戲,虛情假意;但,仍有那麼一點,一點點的…真愛!
就看雙方有沒有真心付出,好好地珍惜它。
※※※※※※※※※※※※※※※※※※※
團友小賴來電說,方老師已經在好樂迪等我們。
下了山,在寶島食府前一揮手招來輛‘摩的’,談好車資後直奔好樂迪。
這,‘摩的’,就是機車啦 !
在大陸很普遍的一種載客行業,甚至還有腳踏車、三輪車哦。
既可以運動又可以養家活口,真是摸蛤仔兼洗褲;一兼二顧!
或許,這對生活在台灣,沒來過大陸的朋友無法想像;
但,這正是大陸小老百姓真實生活的縮影。
一向生意最紅火的好樂迪,也難敵冬天淡季的影響,生意冷冷清清!
客人稀稀疏疏只有3、4桌,旺季時一位難求的歌舞廳裡,人潮散後,原是這般空曠。
好樂迪客人少,老闆傷腦筋,方老師可開心了,方老師在下川大大有名呢;mm們都稱他是台灣歌星!
他每三個月來一次,每次在下川呆半個月,每天換一個mm,每天唱歌三次。
早、中、晚從不間斷,也是挺豪爽、頗受mm歡迎的一個人物。
方老師連唱3首歌後,終於下台休息!
可兒點了首大陸歌曲,‘知心愛人’,說要與我深情對唱。
在大陸遊歷多年,內地所有較流行的歌曲,是都考不倒我的。
音樂響起..可兒挽著我的手上台,含情脈脈地望著我,輕輕唱起:
「讓我的愛伴著你直到永遠  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為你擔心
  在相對的視線裡才發現什麼是緣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個知心愛人…」
「是的!可兒,妳就是我的…知心愛人!」我用麥克風大聲地喊了出來。
全場響起了鼓勵的掌聲!可兒羞紅了臉,想遁逃下台,卻被我緊緊擁住!
「親她!親她!親她…」方老師等友人吆喝鼓噪著。
終於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我鼓起勇氣給了可兒深情的一吻。
悠揚的音樂聲仍然演奏著,台下友人的歡呼、吼叫聲也仍然喧囂著;
但是,可兒與我卻都聽不見,因為我們已經陶醉在愛的世界裡。
接著我們一夥人又來到位於好樂迪後方的海花城,續攤。
每次來下川,都一定會去跟○輝捧捧場,台灣人到底還是要幫台灣人的呀!
○輝是位金盆洗手的浪子,年少輕狂的他,混跡黑道,過了十幾年腥風血雨的日子。
隨著歲月波濤沖激下,終於落腳下川,開創自己嶄新的人生。
海花城一樓是包廂K房,二樓是D廳;我最喜歡在下大雨的夜晚來此狂歡。
外面狂風暴雨,裡頭熱門音樂開得震天價響;大自然與人為互相呼應,崢嶸出頭。
由於,下川的靚女們特別擅長跳搖頭舞,可兒那長長的頭髮跳起舞來,甩呀甩的;
突然讓我想起台灣風城的米粉。
男男女女擠在一起,搖成一團,大伙熱呼呼地好像熱鍋上的螞蟻,好不熱鬧呀!
可兒跳的香汗淋漓,我也使出渾身解數,隨著電音音樂的節奏,盡情搖擺。
沒想到,在下川冬天的這一夜,竟也這麼熱活著呢!
翌日,一大早郝老闆就帶來筆墨,說要請我寫春聯。
或許從○輝那邊聽來的吧?知道副團長沒事,就喜歡舞文弄墨的。
是呀!農曆年快到了…
歡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異鄉的遊子終究還是得收拾行囊、踏浪而去。
郝老闆要求寫點不一樣的春聯貼在蝶戀吧。
我來回跺步,靈感湧現..
取來筆墨,大筆一揮!左右對聯題下:
橫批:     無情天地有情天
      貪杯是好漢    好色真英雄
我想,這應該是下川最好的寫照吧!
草書字體、龍飛鳳舞,郝老闆滿意極了,再三道謝而去。
可兒細心地幫我收拾行李。
我挑了一件去年參加平溪放天燈時,買的限量版紀念T恤送給可兒當作紀念。
可兒雙手拿著T恤,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可兒悠悠地說:「留得住你的T恤,但不知道,能不能留住你的心?」
湘女果真多情呀!
可兒的柔情似水,對嘻哈紅塵的副團長來說,絕對是比核子彈更恐怖的武器!
我這艘台灣炮艦,不只被擊沉,還徹底瓦解爆炸……
離別,總是令人難過的一件事!
我即將遠去,就如失散的鳥兒必須歸隊!
小胖又打來電話催促了,中巴已在酒店門口等候。
我,準備轉身離去;
可兒把行李箱交給我,背對著我潸然淚下,哽咽地低語著:
「我很後悔,從小沒練過縮骨功,不然就可塞進行李箱裏,讓你把我帶回台灣去..」
望著可兒抖動抽搐的背影,聽到如此幼稚地真情表白,我整個人愣住了!
唉…誰道男兒有淚不輕彈,祇是未到傷心處呀!
我如江州司馬,焉能不淚濕長襟……
可兒堅持要送我,車子離開王府洲旅遊區;
經過蜿蜒彎曲的山路駛向碼頭,可兒緊緊地握住我的手,一路無語,只是默默地望著我。
我將視線沒有焦距般地眺向遠方,車窗外的美景急速地往後退去;
就像散場時電影的一幕幕,從我眼前飛快地飄過。
碼頭上的船笛聲已經響起……
一波波無情的海浪,拍醒了戀人的美夢。
我這異鄉遊子,即將離去。
可兒再也壓抑不住內斂的情感,崩潰似的宣洩出來!
我不敢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她,背起行囊,毅然離去。
並非絕情,而是我不願回頭,讓她看見,我飄落的眼淚…
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再見吧!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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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把無弦琴
常趁著寂寞夜色
在心谷裡 響起
當相思的種子 萌芽
憂鬱 便順著月光流進來
我醉倒
在月光流洩的窗櫺邊
細細地重溫
那杯已經冷掉了
卻來不及喝的交杯酒
有誰知道
鎖在我心匣裡
那把無弦琴的秘密?
鑰匙已經遺失
可,為什麼琴無弦
卻老彈起...
那首未譜成的
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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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您沏的茶,冷了嗎?
桌上的咖啡,喝完了吧?手裡燃著的菸,早熄了吧?
可是,我悲傷的人生故事,卻還在繼續上演中...
近幾年來,我的人生如洗三溫暖般震盪不已!
好像是倒時針方向轉似的...
07年3月,與可兒的一段情緣纏綿不已,當時還猶豫不決的我,將壓抑不住的思戀寫了〝再見!可兒〞;
6月又寫了〝情深為誰〞、〝深情終不悔〞。
寫完後,我下定決心,赴珠海做最後一次的考驗。
從7月4日→7月16日分手,我每天內心都掙扎不已...最後,我終於決定帶可兒回台。
沒想到...
老天跟我開了一個大玩笑。
可兒在老家發生不幸,我在8月初寫了〝如果下輩子,妳還記得我...悼可兒〞的悼文,
9月又寫了〝送妳一本書...給可兒〞的追思文。
我一直以為是宿命安排...
直到敏兒打電話給我,我們碰面3天後,敏兒卻發生了墜樓意外,讓我不得不認真對待這件事。
回想起,在認識可兒前不到1個月,我確實曾在下川請過錢仙!
有大大回應時說:〝錢仙〞,應算是可兒文系列的前傳。
的確,雖然〝再見!可兒〞在07年3月先出文;
可是,〝錢仙〞裡所描述的事,卻是在認識可兒前1個月發生的呀!
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是倒時針方向似的,驀然回首,品量我的人生。
本無心要寫成長篇,只是在書桌前一坐下來,回憶,卻像影片倒帶播放似的,一幕幕浮現出來...
彷彿,當時情景都跳出來在我腦海中滾燙不已!
至今,還有很多地方仍然不解,我自己也無法解釋。
why?why?why?......
是擺脫不了宿命安排?還是前世今生情緣糾纏難解?
我有必要慢慢去釐清,大膽去解開這個結!
過農曆年前,我匯了一筆錢給可兒小妹。
小妹說她們那兒都下雪結冰了,家裡也斷電了。
她到鎮上取款後,住在4姨家等了3天,等風雪小一些,才可以步行20多公里的山路回家。
因為下雪,小巴停駛了。
不知怎麼,今年的冬天特別冷!
雖然過年了,副團長的心卻還是這樣的冷...這樣的冷......《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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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9 真愛難尋 〉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突然,一聲喵......
如雷貫耳般,強姦了我們的耳朵!
那高階淒厲的聲音像支利箭般,倏地從巫壇直衝破屋頂,射穿了這片南海的夜空。
那一隻隻的喜鵲帶走我們的歡樂,像‘俗辣’一樣,立馬消失,逃逸得無影無蹤!
副團長這輩子永遠也無法忘記在下川離別前夕,荒山廢墟宅院中所聽到的那聲喵......
因為,實在太恐怖了!
沒有任何文字可以形容副團長聽到的那聲喵,所感受到的那種驚悚的震撼!
她們3人幾乎同時嚇得站起來,吶喊著。
小玉玉與敏兒更是抱在一起,像小熊維尼的好朋友,跳跳虎一樣的彈跳著。
劉芳是臉色慘白,仰頭望向黝黑深邃的屋樑高處。
只有副團長仍然坐立不移,維持了男性的尊嚴。
其實,膽大無腦的副團長也嚇呆了。
還好褲襠沒有濕熱,但是屁股卻感到黏黏的一沱,異味嗆鼻,竟然...拉稀,‘挫賽’了!
此時,副團長腦海突然想起高三下學期模擬考時,監考的女老師穿著迷你裙坐在講台上看報紙,
那交叉疊著的美腿,抖呀抖的竟讓副團長無法控制自己,在課桌椅下打飛機。
完事,用包便當的報紙擦拭後,繼續答題,老師也沒發覺,僅有鄰座一同學看呆了,卻忘了寫考卷。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副團長,利用她們慌亂之際,迅速褪下底褲,整理妥當,若無其事的望著她們。
「好了!閉嘴!」副團長怒喝一聲!狠狠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來,
霎時,畫面停格,安靜了下來。
她們3人一起望著副團長。
副團長一腳踩在板凳上,前弓後箭的身段,橫眉豎眼、英氣逼人,總算穩住了場面。
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更重要的是,在關鍵時刻要挺身而出,保護弱小的女性同胞。
副團長神色自若的指揮著她們3人就定位,心中突生一計,不如趁勢宣布解散,便開口道:
「一聲貓叫就嚇成這樣!難怪我好朋友孔老夫子說:『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
可,話沒說完,我們4人卻是同時大叫一聲:「哇!...」大家人仰馬翻、狀甚狼狽。
因為...突然倏地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跳落供桌中央,陰森的目光盯向劉芳,鬃毛如鋼釘般豎立著,身軀弓成圓拱橋狀;
原來是隻貓,一隻老黑貓!
劉芳與牠對視著約5秒鐘後,她近身安撫著老黑貓,牠才順服著趴在供桌中央。
「牠叫虎兒!從我到這裡修煉開始,牠就已經在這兒了。」
劉芳對著我們介紹這隻老黑貓。
小玉玉拍著胸脯,喘氣道:「我以前怎麼從沒看過這隻老黑貓?
妳既然知道有隻貓在這兒,幹嘛也跟我們一樣,嚇一大跳!」
劉芳解釋著:
「牠以前都神出鬼沒的,白天從來不見蹤影,晚上也要到子時以後才會出現,就安靜地陪著我修煉巫術。
  也從未見過牠吃過什麼東西,我曾餵過牠吃魚,但是牠連聞都沒聞就掉頭離開。」
「倒是有一回,我曾看過牠在院子的陰暗角落處,扒著土吃!
  我怕虎兒吃壞肚子,上前驅趕牠,卻看到牠陰森的眼神瞪著我!
  看得我心裡發毛,從此以後我就不理牠了!」
「我剛剛嚇一大跳的原因是...因為牠是隻啞巴貓!從來不叫的...」
「天呀!...」
副團長聽了劉芳的介紹,不禁驚喊了一聲!
副團長從小因體質或磁場還是生辰八字什麼的...,常常可以看見或遇到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因此副團長媽媽常常帶我到台北行天宮、龍山寺拜拜祈福,可以說是從小吃香灰長大的。
也曾聽到法師說,大多數拜拜用的三牲五果,其實都是被活人吃下肚,往生的亡者是不吃那些東西的。
阿飄,都是吃土的。
所以副團長為什麼雞母皮掉得滿地,因為副團長懷疑:牠,根本不是一隻貓,不是一隻活貓。
應該稱是動物靈、貓靈,也許最適合該叫牠‘靈貓’!
反正,副團長就是感覺磁場不對!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有一股氣悶在胸口,吐不出來的感覺。
「管他什麼靈兒、靈姑、靈貓,這時候,還說啥江湖道義呀?
  識時務者為俊傑,36計,腳底抹油,閃人先。」
副團長心裡盤算著,嘴巴立即開口道:「我看...我們不如取消解散吧!嗯..我明早,哦,不,是今天!
  等幾個小時後,我就要搭第一班船離開下川,嗯..我還是回酒店打包行李。啪謝哦,我走人先!」
副團長說完,像個俗辣似的立即起身,準備落跑!
可,還沒走到門口,卻聽到一聲:「站住!」我腳還沒跨出門檻,被定住了。
劉芳走到副團長面前,說:
「來不及了!虎兒剛剛跟我說了,‘錢仙王爺’已經從渾沌幽冥間嗅到味道,聞腥嗜味而來。
  虎兒囑咐我們開始迎靈,進行請‘錢仙王爺’的儀式,不許再胡鬧了!」
她說著話,又像在對我吹著氣,許是天冷的關係吧?
只見她嘴裡吐出陣陣白霧,芳香迷人。待回過神來,我竟已回到原位坐下來。
小玉玉也勸著我說:「是啊!副團長,你現在走哪兒去呢?三更半夜,黑漆漆的,摸不著路呀!
那摩的師傅已經約好,要到6點才會在小路口等我們!」
敏兒閃著一雙晶亮、發著光的眼睛,淚珠兒快滾出來似的,輕推著我膀子哀求的語氣:
「副團長...」下面的話,來不及說出口,淚水已經潸然而下...
我見到敏兒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禁輕輕的嘆了口氣。
副團長又軟了。身心都軟了。
好吧!好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
腦海裡,毛主席那流傳千古的名句又浮出來了:「天要落雨,娘要嫁人,由它去罷!」
半空中那輪朦朧的圓月,似乎又被一團烏雲遮住,月光已經黯淡下來了。
夜風透著寒氣,一陣陣地送入巫壇,遠處傳來野犬的嗥叫聲,聲聲催人心驚。
‘請錢仙王爺’的儀式,正式開始。
小玉玉、敏兒、副團長分坐供桌三方,就定位。
劉芳端起那盆倒插香、唸過咒的符水,走至大門外,大聲呼喝,一灑而盡。
她回到供桌前,囑咐我們將剛剛畫過符的左手食指伸出來,同時按住龍銀的天、地、人三端方位。
她再三叮嚀,還未回位歸壇之前,手指切莫離開龍銀,否則,散了魂魄,再難回收,後果嚴重。
她恭敬的立於供桌前,對著神明架上的畫像,口中喃喃地唸起咒語,雙手比著奇怪的手印。
接著左手高舉巫鈴,右手比著手印,隨著口中咒語節奏,施起法來。
巫鈴輕輕一碰,盈盈的鈴聲便像一縷游絲浮沈於巫壇之中,她翩翩起舞,儀態萬千,令人讚嘆不已!
我正沉醉於劉芳優美的舞姿時,按住龍銀的食指卻感微微灼熱,竟然,動了起來。
顯然小玉玉與敏兒也都感覺到了,因為她們的眼珠子也隨龍銀移動的方向轉著。
那枚浸染著小玉玉經血的龍銀;
剛開始便如蛟龍遨遊於雲端,忽起忽落、忽左忽右,令人摸不著頭緒,不規則的移動著。
沾血的龍銀,活龍活現,如一尾紅龍沖天,騰雲駕霧,龍眼怒睜,龍口噴火,煞是威猛!
過了約5分鐘,那尾浴火紅龍沖天撞地數回後,漸呈逆時間方向轉動,
再三迴旋,速度卻是愈來愈快,手指頭也越感灼熱起來。
我偷偷的觀察著小玉玉與敏兒,
發現她們都低頭閉目,口中喃喃低語,似乎在祈禱、還是在許願,不得而知?
此時,我越發感到手指頭的炙熱,幾乎已到我忍耐極至!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大腦下令指揮手指頭離開那尾浴火紅龍,卻失了效。
彷彿我的手指頭被那尾噴火紅龍從嘴裡吐火燒烤著,
滾燙難耐,牠緊咬著我手指頭跟著迴旋,迴旋,再迴旋!
我瞳孔裡只現出一團火球,如慧星撞地球般,赤燄倏地迎頭襲擊而來......
我雙手掩頭趕緊跳開!
身子卻漂浮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
我卻看到副團長、小玉玉與敏兒,仍然坐在供桌上,手指頭按著龍銀,還是在繞著圈圈轉。
我飄在屋頂橫樑上俯瞰著他們,心裡一驚!那我是誰?
莫非...我,剛剛一嚇,靈魂出竅?!
這真是個難得的體驗。
沒有痛苦,不會害怕。
那種感覺好像美國太空人阿姆斯壯在月球上太空漫步一樣;
原來,靈魂真得可以脫離肉身,飄浮起來!
那,我變成‘阿飄’了嗎?
也不像!因為他們還是繼續在‘活動’著,他們還是在‘請錢仙’呀。
我沒有喪失記憶,也沒有到另外一個空間,我只是身體飄浮起來看到我自己而已!
咦...那劉芳好像仰著頭在瞪著我。
副團長還是乖乖呆在這兒,不要走遠了,不然回不了魂,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劉芳又開始跳起巫舞來了...
說真格的,她跳舞還真好看呢!
咦...怎麼,她也飄浮起來了。
我打聲招呼先。
「哈囉!劉芳,妳好嗎?妳看!這真好玩,好像在月球漫步耶!」
「副團長,你這老頑童,真是個大麻煩!快跟我回陽去!」
「嘿嘿...不急,不急!這是個很難得的體驗,我想多呆會兒,到處逛逛。」
「還到處逛逛?你已經命在旦夕了,你知不知道?!」
「人有三魂六魄,若遇到特殊狀況,魂魄離體,沒有在一個時辰之內回陽,就回不了原本的身軀。
  悠悠蕩蕩地飄浮於渾沌幽冥之間,由於陽壽未盡,地府不收,也無完整三魂六魄,無法六道輪迴。
  因此,一旦被陰差鬼卒捕到,便集中關禁於幽冥之城。
直到陽壽終了,陰差鬼卒會押解著遊魂自鬼獄提出,與殘留於陽世之魂魄合一,始能投胎轉世,六道輪迴!」
「我明白了!譬如有些人遇車禍時,魂魄飛出,可是他陽壽未盡,經急救醫療後,生命跡象穩定,便成了植物人!
  另外有一些人因其他原因,魂魄離了體,精神恍惚,就成了精神病人。」
「人若無完整三魂六魄,就會喪失行為能力,成了所謂的活死人!」
「副團長,你有沒有聽到一種呼呼地聲音由遠而近?」
「有耶!那是什麼聲音?」
「那是陰差鬼卒要來抓捕遊魂去幽冥之城了!」
「你要你的身軀變成為行屍走肉?你,這隻遊魂被關在幽冥之城,浪費生命,等到陽壽已盡,才能魂魄合一嗎?」
「我的媽呀!姑奶奶!還不快閃!」
「閉上眼睛,抱緊我!」
劉芳唸起咒語,我緊緊抱著她,我們迴旋著緩緩下降...
終於,我,被塞進自己的身軀裡。
我們三人還是在供桌上‘請錢仙’,我們的手指頭仍然隨著龍銀在轉著。
斗大的汗珠從我額頭沁出,臉頰滑落。
一陣陣陰風呼嘯迴旋在這巫壇之內,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劉芳幫著我們護壇,在我們周圍跳著巫舞,口裡喃喃低語著。
她突然臉色慘白、全身抽搐、渾身直顫、她快虛脫了!
她顫抖抖地說自己發功太過,快護不了壇了,囑咐我們集中意志,快請‘錢仙王爺’回壇歸位。
我們三人急得滿頭大汗,可是,不管再怎麼努力,也還是沒辦法請‘錢仙王爺’歸位。
小玉玉與敏兒,更是急得掉出眼淚!
副團長眼見情況不妙,急忙喚著已虛弱地倒在地上的劉芳。
劉芳勉強撐起身子,強打起精神,又施起法來。
突然,那隻老黑貓,虎兒,牠跳躍到供桌中央,正巧壓住我們三人隨著龍銀在轉動的手指頭,龍銀終於停了下來。
劉芳與那隻老黑貓對視著。
好像在溝通,也似在談判。
劉芳輕嘆一聲!
她自責的說道:「我不應該答應幫你們護壇!何必去搜索靈魂、找尋因果,原來,早已在渾沌之中!」
日、夜就像鞦韆一樣的搖來盪去。
當黑色褪去,天空抹上一筆魚肚白的色彩,太陽露了臉,月亮卻躲起來補眠了。
我們在朝陽引領照耀下,步出這座荒山中的廢墟宅院。
腳底踩著飽含露水的小草,撥開兩旁擋路的山芒,沿著蜿蜒小道,終於走到山區小徑的出口。
兩輛摩的已經蓄勢待發,機車油門聲叫的噗噗作響。
坐上摩的後座,驀然回首,卻見劉芳在一片荒湮漫草間,輕揮著手,癡癡地望著副團長...
我們分乘兩部摩的,一前一後,循著彎曲的山路往山下直飆。
經過一個轉彎處時,載我的這輛摩的師傅一個油門不順,卻不小心熄了火。
師傅先吐口痰,口裡嘟嚷罵著,停下車來檢修著。
我聽見不遠處傳來澎湃的海濤聲,便循著小路走去,想從這山坡上眺望南海。
我眼睛欣賞著這片南海的壯麗海景,心裡卻想著這趟‘不一樣’的下川島救國之旅。
太陽一樣照著,海風依舊吹著,這座矗立於南海中的美麗小島,還是會永遠的在台灣男人的心中活著。
我對著大海,緩緩吸氣,徐徐吐出,憋悶在胸口的那股氣,終於得以宣洩而出。
不一會兒,耳際已經傳來摩的師傅的呼喊聲...
我將轉身離去之際,卻突然瞥見一座孤墳微微隆起於草叢之間。
我心一驚!
重重地甩了自己兩巴掌!
環目四顧,卻是似曾相識的場景,原來這裡是靈兒......
唉...副團長霎時感慨萬千,雙手合十,默念祝禱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回到酒店揹起行囊,我如失散的鳥兒,必須歸隊。
小玉玉與敏兒堅持送我到獨灣碼頭,心情沉重,無語相對。
臨上船前,小玉玉問副團長,請‘錢仙王爺’時有沒有許下什麼心願?
我搖頭苦笑,沉默不語。
望著碼頭上一個個迎來送往的mm,副團長腦海中依稀浮起那四個字:真愛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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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18 集體自宮的50鐵騎 〉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敏兒與我從穿廊經過,還未抵達前廳時,迎面一股濃濃地檀香味道就嗆鼻而來。
原來前廳已經布置妥當,只等我們就定位後,‘請錢仙’的儀式即將展開。
大廳四周以黑色布幔圍繞著,布幔上繪有象形文字般的符咒圖案。
四捲黑檀香分別高高掛在前廳橫樑上,如燈籠般的垂掛下來,隨風搖擺著,
區分了東南西北四方位,象徵青龍、白虎、黑蛇、紅蠍,四大巫族守護靈。
整座巫壇香煙裊裊,更添幾分森然氣息。
一襲黑檀袍的劉芳,神情莊重的一一發給我們三柱清香,並示意我們立於她的身後。
她說現在先進行請香儀式,要我們3人跟著她參拜巫祖神靈,行三跪九叩大禮。
副團長感覺磁場不對,皺起眉頭,正猶豫不決是否要參拜她們族裡的巫靈時,
卻從煤油燈閃爍的光影下,瞄見劉芳的鳳眼正一閃一閃地盯著我。
小玉玉骨溜溜地一雙大眼睛也狐疑的望著我。
敏兒那對水汪汪地眼睛更是可憐的哀求著我。
我心軟了...
有時候心軟了,是好事。
有時候心軟了,是蠢事。
副團長這時候心軟了,卻做了不該做的事!
我決定符合民意,從善如流。
但這種從小養成〝逢廟就跪、逢神就拜〞的習慣,
卻造成我一輩子無法彌補的遺憾,心中永遠的殤痛!
人有好壞人。
鬼有善惡鬼。
神有吉凶神。
《拜了不該拜的陰神,信了不該信的邪教,肯定後悔終生。》
行完了三跪九叩大禮後,請香儀式終於完成。
小玉玉與敏兒將蒲團收起,我們3人分坐供桌三角,就定位。
那供桌上已經鋪上一條看起來很老舊,
有畫著好像八卦及一些類似甲骨文圖案的正方形黑色絲綢。
劉芳取來一盆清水置放桌子中央,並將方才請香儀式點燃的全數線香綑成一把。
她口裡喃喃唸起咒語,輕輕一吹,那把線香竟燃成一火把。
她舞動著優美柔軟的身子就像跳起巫舞般,使弄著那火把。
那美妙的舞姿,巧妙玲瓏的身段儀態,
竟似正在觀賞著雲門舞集精湛的舞蹈,真是令人激賞!
一曲舞罷。
她倏地以倒腰美姿將那正燃著的火把線香倒插入清水盆中,發出嗤...的聲響。
由於太完美了,好像欣賞了一場精采的演出,我竟忘情地站起來鼓掌。
劉芳卻瞪我一眼,似乎責備副團長態度輕浮。
她又囑咐我們3人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她用那盆浸染著香灰的符水,如行雲流水般的在我們掌心上,畫著我看不懂的字體或符咒。
並正色警告著副團長,等一會兒請‘錢仙王爺’時,切莫如此態度,以免惹火燒身。
小玉玉與敏兒也以同樣的眼神告誡著我,一股肅穆之氣開始綁架著副團長......
劉芳接著從神明架上那舊碗公充當的香爐中,取出一小包由暗黃色符紙包裹著的東西。
她將它置於桌子中央,輕輕掀起符紙,原來竟是那枚沾染小玉玉經血的龍銀。
我輕皺起眉頭,望向小玉玉,她也正好靦腆地看著我,調皮似的瞪了我一眼。
「冷涼卡好冽!今後絕對不能打麻將!」副團長在心裡告誡著自己。
劉芳對我們3人說明請法及規則。
她說依據族裡巫術祖傳線裝書上的記載,恭請‘錢仙王爺’時,須由‘靈姑’擔任護壇。
‘靈姑’負責帶引參加人員覲見‘錢仙王爺’,並護送參加人員退壇歸位。
參加人員之生辰八字,須相生相剋、極陰極陽,方能大破大立、扭轉乾坤,改變命格。
唯,請求稟報‘錢仙王爺’時,若許下心願,即成生死盟者。
日後‘錢仙王爺’召喚時,須無怨無悔,永世追隨。
此時,劉芳有些心虛的表示:
由於自己雖然修煉巫術多年,也曾被指定為‘靈姑’繼承人,但畢竟不是真正族裡的靈姑,
因此能不能、夠不夠格護壇,請得動‘錢仙王爺’,自己也沒有把握。
副團長突然起了好奇心,便追問著劉芳:
「我在學生時代也曾與同學們請過錢仙,可是,沒像妳們這麼複雜耶!還可以指定王爺?
那錢仙王爺究竟是誰?祂是什麼來歷?」
小玉玉神色緊張,立即罵道:「副團長,不得無禮!不可追問‘錢仙王爺’身份、來歷!」
劉芳沉思了一下,開口道:「副團長已拜過我們神靈,算是自己人,就讓他知道一些吧。
雖然人民政府將我們歸為羌族,但是,我一直懷疑...我們可能跟漢族有些淵源,你瞧!
我們巫族供奉的靈姑始祖畫像,卻像是著古代服飾的漢族女子。」
我隨著劉芳的眼神,抬頭望向那靈姑始祖畫像,仔細端詳著。
是呀!她們所供奉的那神像,分明是一幅古裝仕女圖!
劉芳回憶著,說道:「我小時候曾聽我師尊,朱翎,就是我們族裡現任的靈姑。
她告訴我曾經聽她師尊說過,我們的靈姑始祖是一位絕色美女。
她為逃避匪亂,由50鐵騎衛士護送,避居羌族山區,並開荒墾地,過著隱姓埋名、與世隔絕的生活。」
劉芳拿起巫書,翻閱著,道:
「我逃出時所帶的巫書沒有記載這些,但是我以前曾在朱翎的巫壇裡,讀到過一本巫書,像是日記似的,
  曾提到羌族首領對王爺非常敬重,雲、貴一帶皆屬王爺封地。
  王爺經常輕車簡從,微服私訪,似乎與我們的靈姑始祖美女,有一段情,倆人關係匪淺。
  那50鐵騎衛士,就是王爺所派親信死士,誓死終生保衛靈姑始祖美女,為讓王爺安心,50鐵騎同時自宮以明志。」
「古時候的人,真是死忠。不過也有可能是王爺下令?在那種情況下...不斷根,就斷頭!還真是兩難呢?!」
我搔搔頭,感嘆的繼續說:「看來...大頭跟小頭,自古就是身為男人的悲哀呀!」
劉芳又陷入回憶,幽幽地說著:「那本像日記的巫書記載著,王爺後來造反,被皇帝派兵所滅。
羌族首領密報,追兵趕至,50鐵騎浴血奮戰、死傷殆盡,終於逃入青藏高原,隱匿於四川山區。
靈姑始祖美女,傷心欲絕,遂終生苦練巫術,想召喚王爺回陽相聚,卻始終失敗,鬱鬱而終。」
我聽完後,心裡受到相當大的震撼!
沒想到劉芳她們巫族的起源,竟有這麼一段坎坷的歷史,與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我繼而提出疑問,那巫書裡有沒有記載妳們族人有請過‘錢仙王爺’的紀錄?
劉芳搖搖頭說:「沒有!因為歷代靈姑視請‘錢仙王爺’為禁忌!
而且必須同時找到生辰八字相符,極陰極陽、大破大立命格者,並不容易呀!」
副團長這時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因為連她們族人也從來沒人請過,或是請得動過?
那應該沒什麼關係,就陪她們玩玩也好,就當作一種另類的救國體驗吧。
副團長又提到那龍銀或是坊間流傳的一些古錢幣,如五帝錢、六帝錢...林林總總、琳瑯滿目,
可是在台灣都是被視為辟邪之物,怎會用這辟邪之物來請‘錢仙王爺’呢?
小玉玉一聽,緊張的直冒汗,瞪眼罵著說:「副團長!你閉嘴好嗎!不要亂說話!」
劉芳倒是理直氣壯的回答著:
「沒錯呀!龍銀或是這些古錢幣都是辟邪之物!副團長,那請教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你們漢族人自古以來就這樣!總是認為自己是禮義之邦,其餘民族都是未開化、蠻夷之邦。
  把自己比喻為正義的代表,非我族群者都是邪惡的化身!」
副團長聽到劉芳這番說詞,不禁慚愧的說:
「是啊!說得好!我真是很慚愧...
漢族人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心態來看待少數民族,這對少數民族是不公平的!
  副團長僅代表全體漢族向三位女士致歉!」
小玉玉得理不饒人般地笑著道:
「哼!副團長...你代表全體漢族?你算哪根蔥呀?你不是常說你是人渣嗎?這,人渣還能代表誰呀!」
「真是...冷涼卡好冽!這小玉玉伶牙俐齒的,給她逮著機會修理我啦!」副團長尷尬地摸著頭,想著。
不過,反應機靈的副團長,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即酸了回去:
「他奶奶的!小玉玉,妳耳朵給我聽清楚啦!
  我說的是代表‘夯族’,‘夯族’台語稱做甘藷,又叫地瓜!妳真是夯夯的哦,妳懂嗎?」
小玉玉嘟起小嘴,站了起來!
她左手插腰,右手指著副團長,像個茶壺似的瞪著副團長說:
「我認識很多台灣人,你敢罵我?以為我聽不懂台語嗎?你是不是罵我..阿達阿達呀!」
副團長也趕緊起身,拱手說:「冤枉呀!我的姑奶奶!
天地良心,我向老天爺借十顆膽子也不敢罵妳呀!我是讚美妳、稱讚妳!」
小玉玉聽了有點爽,笑著對副團長說:「那你說說看,有沒有道理?不然...老娘剁了你!」
我趕緊雙手護住小副團,裝可憐對著小副團說:「你好可憐哦!那位漂亮媽咪老是要‘剁’了你耶!」
她們都笑起來了。
副團長解釋道:「‘夯’,就是普通話說的‘紅火’的意思。
妳很夯,就是妳很紅,妳會紅火,妳會旺啦!啊...福......氣啦!」
副團長學著周潤發廣告片裡的語氣,逗得小玉玉她們聽著又笑了起來!
女士們的笑聲像一隻隻喜鵲飛進了荒山中的這座廢墟宅院中,帶來了歡樂,也沖淡了些恐怖驚悚的氣氛。
劉芳對著副團長繼續解釋說:
「我們巫族請‘錢仙王爺’為什麼要用龍銀引路,這是有典故的!
王爺高高在上,你u,誰請得動呀?當然只有天子、只有皇帝才喊得動王爺!
因為皇帝是九五之尊,是龍的化身!所以龍銀代表皇帝召喚,這樣說明,副團長,你滿意嗎?」
副團長恍然大悟,拱手說道:
「哎呀!真是聽卿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小生在下我,真是受益良多啊!」
劉芳也學著副團長語氣,手指著巫書說:「是它說的!你這‘夯族’,懂嗎?」
大家又笑了起來!
這些歡笑聲,讓我們忘掉了煩惱,享受著這短暫的‘風雨中的寧靜’......《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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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7 陰差鬼卒 聽令速來...敕!〉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我深陷迷惘之中,層層疊疊地幻境像鐵鍊似的綑住了我。
我來回踱步思索...
現在我的思維;
就像在這荒山之中遭人施了法、下了咒,鬼打牆般的走不出去。
看那劉芳語氣誠懇自然,關愛之情溢於言表,不像說謊之人。
可,想那靈兒楚楚可憐,慘遭橫逆,也是令我掬把同情之淚。
唉...輕嘆一聲!
都怪我這多情之人,才會為情所困;好事之徒,才會身陷多事之秋。
明明是一趟單純的救國度假之旅,怎麼會無端捲入‘巫陰之爭’呢?
步出大門,仰望夜空中那輪朦朧的圓月,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驀然回首,這座荒山廢墟宅院應曾有過喧囂紅塵、輝煌歲月,
而今,繁華落盡,卻是滿庭荒蕪,令人不勝噓唏。
甚至,看似鬼影幢幢,陰森恐怖。
突然,一陣寒氣襲來,霎時濃霧瀰漫,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耳膜內隱約傳來荒山曠野之中野犬的嗥叫聲...
剎那間,茫茫然地我竟如腳踩雲端,身子不受大腦指揮般的直往上飄。
只見一團黑影衝出,快手拉住我風衣衣角,大喝一聲,硬是將我扯了下來。
「大膽女妖!竟敢入我巫壇勾魂!」
身著黑檀袍、手持鈴鼓的劉芳,對著那團濃霧怒喝著。
她神色緊張催促著我:「副團長,快跟我進去!」
我回過神來,點頭回應,劉芳拉起我的手,兩人快步跑向大門,卻是遲了一步。
「砰!」一聲,兩扇木門卻倐地關了起來。
一團白影悠悠從天而降,飄飄然地身軀,定眼一瞧,卻是那白袍女子,靈兒。
靈兒淒楚的眼神望向我,伸出纖纖細手,幽幽地對我說道:
「副團長,快過來!我保護你回酒店,離開巫壇!」
  我的心突然緊縮了起來,腦海裡澎湃洶湧,遲疑著,到底該如何是好?
突然,「啪!」一聲,我的臉頰火辣起來,原來我挨了劉芳一季耳光!
「副團長!你醒醒啦!別再鬼迷心竅,上了她的當!
  她剛剛施陰術,要將你魂魄勾走呀!」劉芳忿忿地瞪眼瞧著靈兒。
「妳這狠毒的巫姑,妳為什麼不放過副團長呢?」靈兒回擊著劉芳。
又帶著關切、哀怨的眼神移向副團長,接著說道:
「副團長,你知道這無良的巫姑,要利用你修煉蕩婦巫嗎?」
  副團長點頭說道:「我知道!劉芳有跟我說,我的生辰八字符合她修煉蕩婦巫。」
靈兒焦急追問著:「那她有沒有告訴你,修煉蕩婦巫成功後,你的下場?」
我不解的回問:「下場?會有什麼下場?」
靈兒說:「你會......」
靈兒話還沒說完,卻突然雙手抱頭、屈蹲著身軀,痛苦萬分。
原來劉芳舉手搖鈴鼓,腳踩八仙步,巫氣沖丹田,唸起咒來!
「天地玄黃  宇宙洪荒  陰陽無極  渾沌幽冥
  東南西北  青赤白黑  陰差鬼卒  聽令速來......敕!」
一陣陰風狂嘯吹起......
靈兒口吐白沫,眼白翻出,臉部開始扭曲變形;
赤黑污血開始從眼角、鼻孔、耳朵、口裡冒出,血相惡形,慘不忍睹,
兩手指甲慢慢抽長,神情恐怖,原相畢露。
她長長吐出口氣,卻是白霧邈邈;
怒喝一聲,那聲音在喉管裡含糊滾動,竟似野獸呻吟。
她緩緩地飄浮起來,發出一個很嘹亮、很高的音階,抑揚在三、五度高音之間;
這音調從喉頭發出,頂到後顎經鼻腔共鳴,直衝腦門穿透而出,迴響在這南海的夜空。
「無恥巫姑!我與妳素無冤仇,本欲與妳修好、相安共處,各行修煉;
卻沒想到妳為修煉巫術,危及無辜,僅為一己之私,竟心狠手辣,召喚鬼卒陰差,
欲逼我魂飛魄散、走上絕路,那妳休怪我無情索命!」靈兒發出鬼聲咆哮著。
「大膽妖精!若有本領、放馬過來!陰陽兩界,人鬼殊途,皆有定數。
妳卻不捨紅塵,貪戀交歡,殘害無辜生靈。妄想陰修吸陽成精,逃避六道輪迴;
本姑今日若不收妳,枉我苦心修鍊,愧對無辜亡魂!」
劉芳正氣凜然地回應著。
副團長感到全身毛骨悚然!
我倒吞口水,圓睜睜著雙眼,寒氣逼心,突感到褲襠處一灘濕熱。
只見劉芳說完,卻是迅速盤腿、束髮端坐,咬破食指,以血指在鈴鼓上畫符。
低頭閉眼,急唸巫咒,右手加快搖起鈴鼓,叮叮噹噹聲響,如浪濤般洶湧而來。
霎時,悶雷數響、光電四射、陰風咆嘯、飛沙走石,狂風暴雨驟下;
她倆人一會兒穿牆走壁,一會兒又飛天遁地,互相吆喝著,大戰起來。
副團長是嚇得抱頭鼠竄,左躲右閃...
卻還是不小心被一響雷擊中,身體像爆炸似地燃燒起來。
我看到那烈火燒灼我的肌膚,嗶叭作響,白色水泡先在皮膚裡蹦跳起落,
接著那水泡嗶啵破裂,露出粉紅色滲著顆顆血水的裡肉。
火苗繼續竄烤著我的肌理與經脈,傳出陣陣炭化的嗆鼻臭味。
那烈火焚身的劇痛,使我發狂般的吶喊了出來......
「啊......」
我倏地睜開眼睛,驚醒了過來!
全身濕漉漉地冒著冷汗,環目四顧,我竟躺在小房間的床上。
我在做夢?...夢中有夢??
我驚魂未定,百思不解。
可,我褲襠處確有一灘濕熱,黏黏稠稠,低頭查看,竟是夢遺?
「砰!」房門被急推開來。
小玉玉與敏兒急衝入房,劉芳神態略顯疲憊,跟在後頭進來。
「什麼事?喊那麼大聲,嚇我一跳!」
小玉玉輕拍著自己胸口,氣喘噓噓地問著。
「副團長,你幹嘛?全身濕淋淋...你做惡夢嗎?」
細心的敏兒遞來毛巾,坐在床沿關心問著。
「唉...是呀...我剛剛做了個惡夢......」
我邊擦拭著冷汗,邊偷瞅向劉芳。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臉上帶著神秘的表情對我微微一笑。
我不經意的瞄向窗外,
卻見靈兒被符繩綁在那棵烏臼樹下,欲言又止、潸然淚下。
我心一驚!揉揉眼睛,再確認時,卻是一團夜霧籠罩,杳無芳蹤。
是夢?是幻境?還是現實?我又迷惘了......
「副團長!副團長!你怎麼了?又在發呆了?」
敏兒輕推著我膀子,關心的問著。
我回過神來,恍若大夢初醒,問道:「我怎麼會睡在這床上呢?」
「我跟敏兒在前廳誦經,外族人不能觀看我們誦經,必須迴避。
  是劉芳帶你來這休息的,還把床借你睡。咱們閨女的閨房第一次可是給你囉!」
小玉玉意有所指的笑著。
「妳少貧嘴!胡言亂語、不知道妳在胡說八道什麼的?」
劉芳略顯羞澀,笑著回應小玉玉。
我偷偷觀察到劉芳笑的時候,蒼白的臉龐卻出現一層薄薄的紅暈,
雪白的牙齒也從紅紅的小嘴裡露了出來。
「這可不一定?嗯...有時間差哦!
  劉芳,我問妳,妳帶副團長來房間裡休息,為什麼那麼久?!
  嗯...有半小時吧?妳才回到前廳..肯定有鬼!」小玉玉笑著追問劉芳。
「鬼妳的頭啦!什麼鬼!我全收了!」
劉芳明明是對著小玉玉說話,一雙鳳眼卻瞟向我。
「不行!不行!公安查房,我來檢查!看我揪出妳們這對姦夫淫婦!」
小玉玉雖然嘻鬧的說著,卻煞有其事,左翻右找,忙將起來。
小玉玉與劉芳東拉西扯的兩人嘻鬧著,卻突然把苗頭對準副團長;
冷不防衝過來猛地掀起棉被,大家同時看到副團長下部那一灘...
霎時,空氣凝結,時間靜止3秒鐘,突然,噗...她們3人哄堂大笑起來!
小玉玉笑得彎腰捧腹,不能自己。
敏兒笑著笑著,狐疑的眼光卻丟向我。
劉芳笑得有點靦腆心虛,臉色變成玫瑰紅。
副團長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有點尷尬說。
「吼吼...哎呀!這寶貝,真是浪費,太可惜啦!好啦,證據確鑿,宣佈破案!
姦夫淫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速速招來!」小玉玉笑著對我作逼問狀。
「大人,冤枉啊!小的,副團長小生在下我,招了!
小生因為覬覦媽咪小玉玉美色,‘哈’粉久了,但是苦無機會,
因此只好夜夜將高射炮瞄準飛機,以‘打飛機’為樂,以解相思之苦呀!」
我反將小玉玉一軍,她竟也臉紅了起來。
「去你的!不早說?老娘...也‘哈’粉久了,來吧!上了再說先!」
小玉玉嘻鬧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爬上床騎到副團長身上。
「救命呀!小生被強姦囉...救命呀!」
我嘴裡喊著救命,卻抱緊了小玉玉在床上翻滾著。
副團長又順手一拉在一旁的敏兒,3人在床上嘻鬧著。
這種混戰型的3p差點就發展起來,卻被劉芳以乾咳聲喊‘卡’!
「好了,不要鬧了!接近凌晨3點,是時候了!
敏兒,妳要不要再考慮?我先到前廳準備去了。」
劉芳正色說完後,便出了房門。
小玉玉與敏兒便下了床,整整衣服,小玉玉對著敏兒說:
「妳留下來幫副團長整理整理,也好好考慮一下。」
敏兒順從的點頭示意。
小玉玉瞄我一眼,抿嘴一笑,輕移蓮步,往前廳去了。
「敏兒!妳過來。」
副團長拍拍床沿,示意敏兒坐下來。
我稍稍挪了下身子,讓敏兒背靠在我胸膛上,坐在床沿。
這樣,副團長兩手可以穿過她的腋窩下,握住那兩粒柔嫩而鼓脹的奶子。
不是副團長下流想抽水,而是此時只有這樣緊緊握住,才能讓我感到真實的存在。
「我問妳,她們說,要妳考慮,是考慮什麼?」
  副團長輕輕在敏兒耳根邊哈著氣說著。
「劉芳姐要我慎重考慮,是不是要請錢仙?我不考慮了,已經決定這樣做了!」
  敏兒咬了下嘴唇,狠狠地說著。
「敏兒,不知怎麼...我覺得渾身不對勁兒!我又做了些奇奇怪怪的夢...
‘請錢仙’這事...我可能因為磁場不對,還是太累了?
  總感到整顆頭顱昏昏沈沈的,荒山廢墟,氣氛詭譎,心裡毛毛的!」
敏兒倏地轉身,面對著我,哀求似的語氣:
「副團長!你不要勸我了,我一定要這樣做!」
我有些不解的說:
「妳為什麼一定要‘請錢仙’呢?我告訴妳,很玄的、無法解釋的!」
敏兒站起身來,走向門口,又回轉身來望著副團長。
我看見她的那對長睫毛蓋著的大眼睛裡有淚珠在閃閃發亮。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這種生活!
  我不甘心這樣的命運!我要改變命運!我一定要改變命運!」
敏兒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
她撲到我胸膛上,拍打著我的胸脯,嚶嚶啜泣著。
副團長一生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我想,我能體會她的心情。
這時候,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這位兔唇的花季少女,她從小到現在,都是在譏諷嘲笑中度過。
這個社會沒給她溫暖,只有不斷地打擊她!再打擊她!
我也是這一大堆打擊她,人群中的一個。
她傷心欲絕,差點命喪南海!
我內心深深的愧疚,因此包了她5天,盡可能的補償她,包括身心兩方面。
可是副團長再幾個小時天亮後,即將離開這朵缺了角的苦情花。
難怪,她在漁女神像前,問我相不相信‘命運’?
原來,她心中早有盤算,她想改變命運。
這位兔唇的花季少女,年紀雖輕卻被逼早熟,她已經看清現實。
我這短暫、蜻蜓點水似的雪中送炭,只能解一時之渴,並無法改變她的命運。
我就好比在大雪紛飛的酷寒冬夜裡經過的路人甲,送給她5根小火柴,暫時溫暖了她的心;
可,這5根小火柴,很快就會熄滅,她還是得凍死在這場酷寒的風雪中。
「敏兒!副團長......」
小玉玉呼喚我們的聲音從前廳中飄盪過來。
敏兒趕緊擦乾淚水,整整衣衫,我們將要到前廳去進行‘請錢仙’的儀式。
我也不好拒絕她!
因為她是要去改變她的命運,而我,無法改變她的命運。
我們步出房門時,朦朧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
我發現她的眼眶邊還躲著兩顆閃閃發亮的東西。
我輕喚著敏兒,拂去她遮臉的長髮,輕輕的吻去她那來不及滑落臉頰的淚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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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6 靈兒、靈姑,我該聽誰呀?〉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臘月寒風仍在窗外呼呼地吹著...
夜霧瀰漫,一下子便淹沒這個小房間。
我如身處冰宮,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甚至連一顆激情過後的熱心也冰冷了起來。
我起身著裝時,聽到房外草叢間傳出有腳步聲響。
我疑心是小玉玉或敏兒誦完經來找我們了,心裡不禁慌張起來。
我輕推在床上的劉芳,低聲急喊著:「劉芳...劉芳!快起來!有人來了!」
但是,劉芳卻仍是嘴角帶著笑意,沉沉地睡著...
許是,久未陰陽交合,特別疲憊吧?!
房外腳步聲響似乎靜了下來。
我屏息以待,悄悄地移步到房門後,
心裡盤算著當小玉玉或敏兒進來時,搞個惡作劇,嚇她們一跳。
良久,無動靜。
我正納悶著是否自己聽錯時,窗外閃過一道白影!
一陣夜霧隨風飄過,分明有人走過,氣流才會帶動濃霧。
眼見為憑,這次應不會看錯了吧?!
我推開房門左右觀看,卻無半點動靜。
只見窗外那棵掉光樹葉的老棗樹,
光禿禿帶刺的枝椏從一片夜霧中奮力戳向迷茫的夜空。
樹旁還有一棵是烏諢A只剩下幾片紫紅的葉子在細枝頭上顫動不已。
「沒人?...那,去前廳吧!」我心裡開始發毛,自言自語著。
副團長走了兩步,腳步卻停了下來。
我揉揉雙眼,鼓起勇氣,想回頭看看;
因為我在轉身剎那間,從眼角餘光好像瞥見烏踾薴U,有白影晃動著。
「123...木頭人!」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轉身再望一眼!
可不是嗎?確實有人!
這回沒有看錯,那白影是個女人。而且,她正朝我揮手招呼我過去。
她一頭烏黑及腰長髮,脖頸上繫著一條白絲巾,
身穿一件束腰的白袍子,寬大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的幾串銀鐲,
胸前掛了長長一串由輕巧的白貝殼所製成的項鍊從隆起的胸脯前垂下。
我雖然有些疑惑,卻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走向前去。
還來不及開口,她那冰冷的小手倏地拉住我的手,低聲說:「快走!」
語畢,即飄飄然地領著我從穿廊往後院方向奔去。
跨過了早已朽壞、橫倒在一旁的斑剝木門,
迎面而來的卻是整片與人齊高的山芒疊嶂,
只見白袍女子輕手一揮,適時刮起一陣強風,
山芒隨風搖曳,竟似闢出一條蜿蜒的小路來。
我們如騰雲駕霧般,在山區小徑裡飛奔著...
耳際只聽得冰冷的寒風喧囂呼嘯而過。
小徑兩旁的山芒起伏,宛若兩條灰色的長蛇,嘶嘶地吐出分叉的舌信,向我襲來。
環目四周、淒黑幽暗,
腦海中渾沌虛空,低頭望去,卻見這白袍女子離土三寸,在飄著...
心裡一驚!莫非...她...
內心意念起時,路,終於到了盡頭。
不遠處的山崖下即是南海,難怪風聲鶴唳、浪聲濤濤。
回眺山頂處雲翳繚繞,整座下川島全籠罩在雲霧中。
白袍女子停了下來,放開我的手,緩緩地飄到一隆起處,卻是一座簡陋的孤墳!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南無地藏王菩薩......」
我顫抖的雙手合十,口裡不斷反覆誦著佛號。
「副團長...你不必怕!我不會害你的...」
白袍女子幽幽地聲音飄入我耳裡,說完,卻低頭飲泣起來。
我心裡一想,是啊!她若要加害於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帶我來此。
我再偷偷的瞅著她那蒼白的臉孔,正如梨花帶雨般,潸然淚下,真是我見猶憐呢!
曾經聽說;
只有復仇索命的冤魂才會露出遇害時的臉孔來提醒兇手,時候已到、報應不爽。
而眼前這位白袍女子並未現出恐怖、七孔流血、吊眼吐舌等等難看的鬼臉。
甚至,除了臉色較為蒼白之外;
那迎風飄逸的長髮、姣好的面貌、曼妙的丰姿、曲線玲瓏的身軀,都是會讓男人引起暇思的。
柔和的月光如甘霖般輕輕灑在這迷濛的山坡上,也灑入我的心靈,漸漸撫平了我不安的情緒。
「妳是誰?為什麼知道我是副團長?我並不認識妳呀!」我有點怯怯地問著。
那白袍女子抬起頭來幽幽地說著:「我是靈兒!你朋友B君...」
B君?!如晴天霹靂的一聲響雷貫穿我耳膜!
我無法置信的倒退了一步...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想起靈兒的遭遇與團友B君背負不名譽、意外命喪下川,心裡不禁難過起來。
我感慨得說:「妳們的事,我知道,我很遺憾沒能幫什麼忙...
妳現身找我,那B君呢?妳請B君出來吧!」
靈兒淚如雨下,搖著頭說:「我們緣薄...
事實上,我跟B君只有相處3天,他就被家人從台灣請來的道士引魂回鄉了,」
她像控訴般的泣訴著:「他不想走的呀!他不想走的呀...」
我聆聽靈兒泣訴後,驚嘆不已!
沒想到靈兒與B君在生無緣,死後也無份。
這莫非又是一樁法海和尚拆散白娘子與許仙故事的翻版?
我腦海裡清楚得記得那天,從台灣請來的道士屢屢招不到魂,急得滿頭大汗!
後來道士來回踱步,靈機一動,商請B君的老母親跪下來,
道士高舉招魂幡大罵B君不孝,客死異鄉竟還讓老母親下跪迎靈!
白髮人送黑髮人情何以堪,難道要讓老母親長跪不起嗎?終於得到聖筊,招魂入幡。
彼時,靈兒與B君也正遭遇分離之苦...
想必B君在老母親與愛人、親情與愛情間也是難以割捨、天人交戰呀!
不是說人死後一了百了、無牽無掛的嗎?
原來生死循環,六道輪迴,卻也難脫情字糾纏;
情字11劃最難解,人字兩卻最難做呀!
果真,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死生相許......
「他是個好人,也是個重承諾、多情之人。」我感嘆的說著。
「我很想念他!可是,他應該投胎去了吧!」靈兒失望的說著。
「妳...妳不會去台灣找他嗎?」
  我突然想起‘阿飄’能穿牆,飛天遁地...應該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斷魂處,若未招魂,隔了山、隔了海,哪兒都到不了呢!」靈兒嘆著氣說著。
「那妳找我到底為了什麼事?」我不解的問道。
「B君既已投胎去了,那孟婆湯一喝,前世情緣已了...
我也死心了!我想請你幫我離開這兒,我不想再做孤魂野鬼了。」
「我要怎麼幫妳呢?請道士幫妳超渡吧!」
「你們漢族的道士沒法超渡我的。我那時還不想走...
找劉芳那靈姑吧!我們白族跟羌族有些話可以通的,她...」
一語未畢,靈兒突然雙手掩臉,狀甚痛苦!
「靈兒!妳怎麼啦?妳怎麼啦?!」
「那靈姑在施咒啦...我必須走了!」
「靈兒!別走!我還有些話要問妳...」
「副團長!別忘了呀.....她在羅織一個網,要把你栓住。
  她要的是愛,你貪的是慾。
  她吸引你,你進入她身體,可別讓她進入你心底呀!」
「靈兒!靈兒...」我焦急的想拉住靈兒的手。
「副團長!別忘了呀...別忘了呀...副團長......」
  她聲音像是命令又像是祈求,終於越離越遠。
「副團長!副團長!副團長!...」小玉玉著急的喚著我。
  我茫茫然張開眼睛,又垂下眼簾,
  沒頭沒腦的一團黑又撲了下來,瞬間,有人一指戳痛了我額頭!
  忽然,劉芳的影子跳到我瞳孔裡。
「醒了!終於醒了!」敏兒欣喜的叫著。
  敏兒與小玉玉一左一右在旁邊扶著我的膀子。
  可我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在桌子對角的劉芳,正把右手食指放在嘴裡輕輕吸吮著。
我發覺我正趴在前廳供桌上,心裡納悶著,難道...剛剛的經歷是南柯一夢?!
敏兒關心的問道:
「副團長,你是不是太累了呀?怎麼看我們誦經,看著看著就睡著啦!」
小玉玉接嘴道:「你這人沒正經的!也不知道做啥春夢呀?嗯嗯啊啊的像做愛似的!」
小玉玉一說完,就跟敏兒兩人會意似的笑了出來。
我偷偷的瞄向劉芳,只見她面無表情在翻閱著線裝書。
敏兒讚賞的說道:「副團長,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睡得多熟呀?叫都叫不起來;
還是劉芳姐厲害!咬咬手指頭,點了你額頭一下,就醒過來了。」
是呀!副團長一張開眼睛時,彷彿看見她用力咬破了食指。
她嘴裡念念有詞,直盯著鮮血湧出,鼓漲隆起,接著一指戳了過來...
小玉玉望著我嘟嚷地說道:「這叫心術不正,鬼迷心竅!」
哈哈哈...小玉玉與敏兒她們倆人又笑了起來!
我拍拍自己腦袋瓜子,想起這個荒唐的夢,也傻笑了起來。
劉芳還是在翻閱著線裝書,一點也不理會我們的嘻鬧。
可,我內心實在狐疑?!
與劉芳那麼真實的肉體接觸,那種碰撞的感覺,
還有與靈兒的談話,那麼清晰立體的畫面,難道真是夢?
「我現處在這廢墟宅院,說不定明早太陽一照,變成荒山野塚呢!」
  我感慨得想著。
「少胡扯啦!什麼荒山野塚?你當我死人呀!」劉芳站起來,開口罵道。
我又嚇了一跳!
咦...不知什麼時候,小玉玉與敏兒竟趴在桌上睡著了。
「妳...妳知道我在想什麼?那剛剛...不是夢?不是夢!」
  副團長顫抖抖地手指著劉芳,由於太過驚嚇,從板凳上跌倒在地下。
「你那麼怕我,幹嘛?」劉芳邊說著邊過來欲扶起副團長。
「不...妳別過來!」我想起靈兒交待的話。
劉芳看我如此態度,眉頭緊蹙起來...
只見她身影突然衝出,以手指抵住我額頭!
副團長緊閉雙眼,似乎大禍臨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心情似乎才平靜下來。
她忿然地說:「副團長,我問你!你信我,還是信她?!」
我故作不解狀,攤攤手道:「妳在說什麼呀?我不懂!」
劉芳努努嘴道:「你忘了我會心語!那靈兒跟你說什麼話,我都知道了!」
是呀!我倒忘了劉芳這個‘準靈姑’會讀心術、會使心語。
原來她剛才以手指抵住我額頭,是在讀我腦海裡的經歷。
我在她這位‘準靈姑’面前,猶如被X光透視搜尋,
全無隱私、赤裸裸地呈現我身心內外,真正太可怕了!
「我承認我怕妳!」我像一隻戰敗受傷的鬥雞,頹喪地說著。
「你怕我?...我會吃了你嗎?」劉芳急得快哭出來似的,拍打著我胸脯。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抓住劉芳的雙手,解釋著。
「你真是鬼迷心竅!活人說的話不信,信那女鬼!
  我對你推心置腹,違反巫教戒律,什麼都跟你說,你真是令我傷心!」
  劉芳頗受委曲,淚汪汪地說。
「妳先不要哭了,看到妳掉眼淚,我的心都慌了!」
  副團長抬起劉芳的下巴,揩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為什麼不要哭?那女鬼能掉眼淚,我就不能哭!
  靈兒一哭,你就心軟啦!著鬼迷啦!」
  劉芳繼續淚眼汪汪地逼問著我。
「三更半夜不要鬼呀鬼呀,講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啦!
  說‘阿飄’,我們現在都稱‘阿飄’啦!」
  我勉強擠出笑臉說。
「飄!飄你的頭啦!你只會嫖啦!怕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劉芳又戳著我頭,說著。
「吼!妳不要再戳我頭啦,戳著戳著會變笨耶!」
  副團長看到劉芳純真率性的一面,不禁逗著她說。
「你本來就笨!誰對你好,都不知道,被個女鬼滴幾滴眼淚,就耍得團團轉!」
「妳好像對靈兒有成見哦!」
「我是對她很有意見,這女鬼撒野敢撒到我頭上來!」
「撒野?怎麼回事呀?我不懂!」
「副團長,剛剛要不是我施咒救了你!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劉芳說著:原來靈兒竟然趁著副團長與她在敦倫之際,
  她疏於防備,酖於情慾享樂、而著了靈兒陰咒所困。
  靈兒將我引到她墳墓陰地最盛之處,先假意博取副團長的同情,
  伺機再施陰術迷倒副團長,吸光陽氣,脫精而亡!
我聽完劉芳所言,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但心中仍有疑慮,便問道:「不是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的嗎?」
劉芳搖著頭笑道:「那是對大部分壽終正寢的‘阿飄’而言啦。」
她接著說:「有些意外死亡的‘阿飄’,因為事情來得突然,有幾天的時間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或已經知道自己往生了,便會利用陰差未到,
還沒分發六道輪迴之際,回去探望親友或交待遺言,
一般人看到〝無害〞的‘阿飄’,便屬這類。」
副團長繼續追問著:「俺姥姥冽!還有分〝有害〞跟〝無害〞的‘阿飄’哦!」
劉芳蹙著眉說著:「嗯...這種分法也行!還有一類怨氣最重的就是兇殺案的死者。
由於在死亡之前,都遭受極大的恐懼、痛苦與傷害,因此怨氣沖天,流連陽世,伺機復仇。」
「不過,他們也得逃避陰差追捕,不然難以得逞。
  還有些根本就找不到仇人,只能託夢親友、辦案人員或有些讓人們不小心碰上,其實並無礙。」
劉芳嘆口氣,神情凝重的說著:
「最可怕的是那些找不到仇人,又不肯輪迴,便將自身受害的冤怨之氣發洩在無辜之人身上!
  倘若又遭邪魔歪道利用,便是生靈塗炭之災呀!」
副團長心裡一驚,便道:「難怪有些無辜之人會‘卡到陰’,或所謂冤魂‘抓交替’。」
劉芳嘟著嘴,瞪眼盯著我道:「那靈兒,就是這類!
雖然自身受冤枉死,有不幸的遭遇,卻無法找到仇人復仇。
而且本身貪戀男女交歡、流連人世,甘犯陰陽兩隔、人鬼殊途之忌諱,
色誘輕薄男子,陰陽交合,吸陽取精,這對陽世之人極為不利!」
劉芳氣憤的說:「我本修煉之人,且凡事自有定數,不便干涉其所為!
但她為逃避陰差追捕,來求助於我,我勸靈兒放下怨氣,早日回歸地府,沒想到從此交惡!
她不該為我族裡那靈姑所用,與那靈姑巫陰合一,來制住我!
所以她要破壞我修煉蕩婦巫,故意誣衊我,你這傻蛋,知道嗎?」
聽著劉芳娓娓道來事情原委,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整顆頭顱內如萬針飛竄,思緒紊亂,我,真搞得霧煞煞!
這,靈兒、靈姑,各執一詞,我該聽誰呀?......《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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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5 一個蒙娜麗莎的微笑 〉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小玉玉拉著我又衝過穿廊回到房間裡。
她興奮的從床舖底下拉出行李箱,交到我手裡,突然,
踮起腳尖,狠狠的‘啵’了副團長一下,並低聲在我耳邊叮嚀著:
「劉芳喜歡你!可,不是愛哦。你要當心,別讓她愛上你!」
我聽得是滿頭霧水,聳聳肩道:「什麼跟什麼嘛?愛不愛的...干我屁事!」
的確是干我屁事!因為,這回換副團長逮到機會,緊抱著小玉玉重重的回親了她一把。
我就是喜歡小玉玉的機靈,隨時隨地把握機會,彷彿天外飛來一吻,令人激賞。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真TMD...爽!
小玉玉像打預防針似的警告我說:「要是她真愛上了你?那就是你的災難哦!」
我不以為然、奸笑的回答道:「So what?I don t care.我的災難?還是她的災難?」
小玉玉被逗笑了,輕敲了下我的大頭說:「你跟她...都是災難!」
「我就是喜歡妳這顆靈活、聰明的腦袋瓜子。」
語畢,副團長又給了小玉玉一個迷情之吻當作鼓勵。
當小玉玉和我拉著行李箱回到前廳時,敏兒與劉芳正在佈置著場地。
敏兒忙著在神明桌下擺設幾個抱枕充當蒲團;
劉芳則在供桌上鋪上一條看起來很老舊,
有畫著八卦及一些類似甲骨文圖案的正方形絲綢。
劉芳囑咐我們3人先坐定位後,從行李箱內掏出她的寶貝:
有八卦羅盤、黑袍、法器、幾冊泛黃老舊、蟲蛀過的線裝書...
比較特殊的是,有用黃銅雕塑的12生肖動物的棋座。
她神情凝重的一一記錄我們3人的生辰八字,
仔細的翻閱著其中的一本線裝書,依照書上記載指示;
用那生肖棋座擺在八卦圖陣上,轉動著羅盤,
嘴裡唸唸有詞,我聽不懂,猜測應是咒語之類的。
好一會兒,她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搖搖頭說:「哎呀!我們白忙一場了!」
她看到我們3人不解的眼神,便接著說:
「我們缺了最重要的一項,母雞血!現在,三更半夜到哪兒去找母雞血呀?」
她解釋說,因為布馬海薩族祖傳的線裝書上記載:
須以母雞血為引,將龍銀浸染入味,才能讓錢仙王爺於渾沌幽冥間聞腥嗜味而來。
我對這位‘準靈姑’口中稱呼的錢仙王爺感到疑惑,
便開口問道:「為什麼稱呼‘錢仙王爺’?」
劉芳瞅著我,態度恭敬的拱手道:「因為,我們要請的這位錢仙是位王爺!」
天啊!我嚇一跳...
這讓生長在台灣的我,無法想像。
我第一次聽說請錢仙可以指定,而且還是位王爺!
現代哪還有王爺呀?
看來她們,布馬海薩族,施法所請的錢仙是古代的亡魂;古時候才有王爺的嘛!
我突然感到頭皮發麻,眼看她們的儀式這麼慎重跟台灣的請法迴然不同。
萬一..不小心去‘卡到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我因為個人體質、磁場或者說八字也好,對‘這方面’的事,深信不疑!
副團長小時候,就曾親眼目睹‘好兄弟’的出現!
其實,那時心裡也不會覺得害怕,讀小學2年級時,副團長住在三重埔。
我們家正對面就是我就讀的修德國小,
那時候校舍主體才完成1棟;另1棟接續成L形正搭建中。
某日晚上9點多,到彰化出差趕回台北的爸爸帶回來令人垂涎三尺的彰化肉圓,
經媽媽再蒸熱後,我便坐在院中涼椅上吃了起來。
赫然發現!前方約50米的校舍鷹架上出現兩團模糊白色的影像在飄著,
就跟大人們講的及佛教經書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模模糊糊、披頭散髮、髮長過腰、離土三寸、飄呀飄的〈難怪網路上叫‘阿飄’〉,
當時雖然年紀小,可,心裡頭也覺得毛毛的,馬上找我4哥〈小學4年級〉出來看,
我4哥年紀大些,知道不對勁,又喊我爸爸出來;
只可惜我爸爸出來時,那兩團模糊白色的影像已經飄過鷹架,往L形另一端悄然飄逝。
這件事經過30多年,
在去年農曆年,全家圍爐團聚時,我提起這事,沒想到4哥也印象深刻,確認其事。
爸爸說這事在當時報紙也有報導。
就是在擴建校舍時,發現兩座日據時代的無主孤墳。
結果要遷墳施工時,怪手老是故障!維修檢查卻都沒問題。
後來又派一部新的怪手來施工,怪手高舉將要掘墳時,又是動彈不得。
工程延宕數月,校長於是往上呈報,市長到場親自焚香執筊,
允諾遷墳後,代為尋找親戚後人祭拜才得到聖筊,工程得以進行。
因此,當劉芳這位‘準靈姑’說因缺母雞血無法進行儀式時,我心裡有點暗爽想著:
「總算有台階下了!趕緊回酒店鑽進溫暖的被窩,
  嘿嘿...明早再讓小副團做做早操,又是一趟刺激、難忘的救國旅程。」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凡事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就在我開口想趁勢宣佈解散時,機靈聰敏的小玉玉突然起身走到劉芳身邊跟她‘咬耳朵’。
劉芳又趕緊翻閱著那本被蟲蛀蝕過的線裝書仔細找著,
終於指出書裡面其中一行字用家鄉話唸著唸著,露出了笑容。
兩人用家鄉話嘰嘰喳喳起來,連敏兒也加入討論,3人獲得一致結論:儀式繼續進行。
她們3人看到我困惑的表情,不禁同聲笑了起來...
還是豪放不拘的小玉玉替我解了心中之謎。
原來,這時候是小玉玉大姨媽來的第2天,而且小玉玉生肖屬雞,〈職業也是‘雞’〉。
月經來潮,對於敬神禮佛是大忌;但是,對於屬陰界的錢仙王爺卻是大利,而且功效數倍!
看來,副團長是騎虎難下囉!
但是副團長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即質疑;
僅管小玉玉大姨媽來的第2天是經血量正多的時候,但應還不夠多到可讓龍銀浸染入味?
誰知劉芳取出龍銀,用家鄉話嘟嚷幾句;
小玉玉接過後,背轉過身,屈蹲下來,往裡一塞,龍銀即刻迷失在秘密花園裡頭了。
龍銀既入鳳洞,表示頭已洗了一半,副團長‘孤臣無力可回天’夫復何言呀!
劉芳從墻角取出一瓶古綿純,白酒充清酒倒了3杯置於神明架上。
口唸巫咒語、身穿黑檀袍、手持古綿純、腳踏八仙步,一路迤邐灑灑出大門過院子至雞腸小道。
回到前廳時卻是款款蓮步,手裡拎著空瓶子,看到副團長好奇的目光,
便風情萬種、嫣然一笑,實令人難以想像,她,竟是個‘準靈姑’!
此時,夜空中的月光從屋頂一片破瓦縫隙處傾瀉了下來...
劉芳點燃了3炷清香,煙霧緲緲在光氳中冉冉上升。
她高舉清香,虔誠的望著神架上的神明像,口裡用家鄉話唸唸有詞。
語畢,將3炷清香插入碗公充作的香爐內。
她不疾不徐的又從行李箱內取出一扎由暗黃色符紙包裹住的線香,
跪在之前敏兒擺設的由抱枕充當的蒲團上,把線香燒著後,虔誠的行三跪九叩大禮。
接著囑咐小玉玉與敏兒雙腿盤坐於蒲團上就定位,並用家鄉話反復教著她們唸著幾句咒語,
直到她們發音正確後,才點頭微笑著,只見她倆閉上眼睛,口裡不斷跳躍出那幾句重複的音符。
她牽著我的手經過穿廊又回到房裡。
她慢慢的脫下黑檀袍,對我解釋著小玉玉與敏兒正在誦經,
外族人不得在旁觀望,怕她們會受到干擾,會散了三魂六魄。
她褪去靈姑的外袍,也卸下靈姑的身份,現出了姣好的面孔,曼妙的身材。
她的聲音是那麼樣的柔美、低沈又帶著磁性,我像著了迷似的被吸引住了。
月色朦朧,窗外枝葉扶疏,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體內動情激素正漸漸沸騰起來。
她拉著我坐於床沿,有點故意的用著粗糙帶繭的手掌摩擦著我的手掌,直至十指相扣,這感覺煞是特別!
好像從我毛細孔中有股氣正被磁吸到她掌心中。
「逢君一笑三分情,無慾無望心自清。」
她款款深情的鳳眼勾著副團長,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她的師尊靈姑指定她為繼承人時,送給她的一句對聯,而她那時只有5歲。
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淚流滿面的5歲小女孩被靈姑關在一間小柴房裡雙腳跪地背誦著經書...
「副團長,你在想什麼?」她那吐氣如蘭,輕柔低沈的嗓音飄流過我耳際。
我想把心中想的說出來,卻發現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反應遲鈍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電影中慢動作畫面,整個節奏慢半拍似的,也說不出來。
她又拉起我的手摸著她的臉頰,從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路下來,來回梭巡著。
她好像陷入一種自我催眠的狀態,臉部表情多變,一下子眉頭緊蹙、一下子嘴角又露出微笑,陶醉其中。
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急甩落我的手,背轉過身,雙肩抖動,低聲抽泣著。
在步入21世紀的現在,她卻過著像靈異武俠小說般的生活,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她須壓抑著飲食男女,天生的七情六慾,孤獨的躲在南海一座小島的山裡頭,修煉巫術。
是誰害她離鄉背井10多年不敢與親友連繫?是誰毀滅她的初戀、拆散青梅竹馬的戀人?
她心中充滿怨恨!以復仇為志,將滿腔仇恨化為動力,折磨自己,修習苦練,期待復仇之日,了結恩怨。
直到劉芳甩落我的手,我整個人才驚醒似的,神態恢復過來。
看著她因哭泣而抖動著的背影,我的心,軟了。
一股愛憐之心,油然而生。
她內心肯定受盡折磨與掙扎。
「我,能給她什麼呢?」我在心底深處問著自己。
「抱緊我吧!」突然一種聲音幽幽地飄進我腦海裡。
「咦...是什麼聲音?她沒有說話呀!」我望著她的背影想著。
「是我!我用‘心語’在跟你說話。」我驚訝不已!因為這聲音聽起來確實像劉芳。
問題是...她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呢?難道,她會讀心術?!我決定試她一試!
「劉芳呀劉芳!妳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嗎?嘿嘿...我想幹妳!」我集中精神想著。
「是嗎?要溫柔些哦!」那帶著羞澀、低沉的嗓音又飄進我耳裡。
我...TMD真嚇了一大跳!
簡直比大衛魔術還神奇。
我知道大陸13億人口裡,確實被發掘出一些特異功能人士,由各相關單位〈科學、醫學、心理學〉研究中。
以前曾從電視紀錄片及新聞報導中看到過,但總是隔靴搔癢,半信半疑,沒想到我居然遇上了,就在眼前!
副團長想:「真是太神奇了!妳窩在這兒幹嘛?我帶妳出去!我們去澳門賭場,贏到賭場老闆脫褲子求饒!」
劉芳心語:「不行!我還沒有學成。而且,我沒辦法離開這兒。靈姑,她施了咒語在搜尋我,我一離開就有生命危險!」
副團長想:「那靈姑,真那麼厲害?那妳怎麼辦?一輩子躲在這裡修煉?」
劉芳心語:「除非我修煉成功,巫術高於靈姑,才有可能回去報仇!」
副團長想:「妳都修了10多年還被靈姑困在這兒?萬一都修不成,一輩子就老死在這裡囉。」
劉芳心語:「這也是我的宿命...不過,還是有辦法勝過靈姑的。」
副團長想:「什麼辦法?有效嗎?說來聽聽!」
劉芳心語:「我這幾年來研習祖傳巫書,發現族裡靈姑她修鍊的是處女巫,終身不得破處,否則功力盡失,還會危及生命!
            我15歲破了處,所幸當時巫術還未入門,僥倖逃過一劫。」
副團長想:「那還不簡單!花錢找些爛仔,潛入妳們族裡,等待機會給她蓋布袋,姦了她,廢了她的巫術,不就得了!」
劉芳心語:「沒那麼容易!那靈姑她若修煉到現在,巫術應已超越處女巫,還高過我甚多,哪是一般人容易近身?
            而且,她若沒動情,即使破處,也傷不了她!」
副團長想:「哇靠!那根本沒辦法對付她嘛?!」
劉芳心語:「也不是沒辦法!我現在修鍊的是蕩婦巫,等到修鍊成功,蕩婦對上處女,勝負還未定之數呢!」
副團長想:「妳...剛剛是說真的嗎?妳帶我進這房裡...是要我...幹妳嗎?」
劉芳心語:「副團長,你是個好人,我就跟你直說吧!其實我剛剛握住你手時,已經對你下了咒!可是,我不想這樣!」
副團長想:「可是,我神智很清楚呀!...嗯...我承認是有些怪怪的。」
劉芳心語:「我若沒收回巫咒,你已經任我擺佈了!只是,我不想這樣,迷失你的心智,像強姦你一樣,沒意思!」
副團長想:「不會的!我喜歡被妳強姦!」
劉芳心語:「你不怕我吸光你的陽氣,讓你脫精而死!」
副團長想:「哇靠!那妳不就比吸血鬼還可怕!」
劉芳心語:「唬弄你的啦!我還沒修煉到那個階段。其實,會找副團長是因而你的生辰八字符合我修煉蕩婦巫。」
副團長想:「嘿嘿...那我們一起共修,不就成了淫男蕩婦巫!」
劉芳心語:「果然貧嘴!......」
我突然感到劉芳整個身體癱軟了下來,靠在我胸膛上,額頭冒出冷汗,我取出手帕揩去她額頭的汗珠。
劉芳感動似的握住我拿著手帕的手,說:「謝謝你!剛剛發功太累了...」
她眼露秋波,嘴唇微張,癡癡地望著副團長,霎時,我體內動情激素被激活起來了。
我將劉芳翻轉過身來...
她剛回過臉,我便找到她鬆軟微張的嘴唇,施展迷情之吻,注入款款深情。
隨後便把她推倒床上,當我褪去她一身洋裝時,姣好的身材盡入眼底。
目測約33B的粉嫩美乳在寒風中波動著,小副團抖動兩下立馬舉旗致意!
當我雙手輕觸及她聳立的粉紅色乳頭時,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微微顫抖著...
我恍然大悟,原來劉芳雖已是輕熟女之齡;
但是,她不是靚女,並沒有很多的男女經驗,躲在山裡修煉,可說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不食人間煙火的奇葩呀!
我衝動無法抑止!
當小副團深深挺入她的體內時,
她身體隨著猛烈的撞擊,不自主地扭動起來,像條剛上鉤被從水裡甩上岸的魚那樣的生動活潑。
我要深深記住這位‘準靈姑’,她身體每一處的顫動,也要讓她的肉體和靈魂牢牢地記住我!
「副團長...將來,你一定會回來找我!」
突然從我腦海裡飄進她那種幽幽、低沈的聲音。
我心悸了一下、暫停活塞運動,嘴裡放開正吸吮著的乳房,
微仰起頭,俯視著她因激情而紅潤的臉龐,她迷離半睜的雙眼望著我,嘴角露出一個蒙娜麗莎的微笑......《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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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4 逃亡的‘靈姑’〉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當厚厚的雲層遮蔽住南海夜空上的那輪明月時,
夜色,便像被黑斗蓬罩住似的整片黯淡下來。
王府洲旅遊區內兩排酒店、髮廊所發出疏疏落落的燈光,卻只像流星般的滑過我的身邊;
兩輛摩的飛也似的衝出旅遊區大門...
一陣陣臘月寒風迎面襲來,刮得我的臉頰像挨巴掌似的痛了起來!
心裡不禁後悔起來:「唉!幹嘛抓一隻蟲,來搔自己屁股癢呢。」
「暗!都怪自己!明天一早,就要搭第一班船回去了,外頭這麼冷,我幹嘛挨凍呀?
簡直是活受罪嘛!」我心裡不禁埋怨的想著。
誰教我一聽到小玉玉說等明早副團長離開後,要帶敏兒去見一位老鄉?!
兩人用家鄉話嘰嘰喳喳好一陣子,只見敏兒臉一陣青、一陣白的猶豫不決...
然後,突然下定決心似的點頭答應,我就覺得事有蹊蹺!
副團長天生的好奇心被挑起,便像一隻無頭蒼蠅般,打破砂鍋問到底,並酸了小玉玉一句:
「喲...我的靚媽咪呀!副團長的船還沒開到山嘴碼頭,妳就要幫我的敏兒找小狼犬啊?」
小玉玉醋罈子被踢翻了,連珠炮轟過來,冷冷地道:
「我的敏兒?叫得好甜喲..死沒良心的!對!找小狼犬,不只1隻,123到台灣、台灣有座阿里山,3隻夠不夠?
3缺1多掃興呀!4隻好嗎?剛好湊一桌打麻將!」
敏兒看到小玉玉伶牙俐嘴、兩手插腰、似乎動怒了的神態,便連忙拉著我衣角,
打圓場似的脫口而出:「副團長,不是什麼小狼犬啦!是...」
我見敏兒神情怪異、吞吞吐吐的,更覺得一定有問題,故意激著敏兒說:
「是...?說不出來,是嗎?請便!我要回酒店收拾行李了。」
語畢,便假裝賭氣似的離開。
這招果然奏效!
敏兒立馬跑了過來,便一頭鑽進我懷裡,兩眼閃爍著淚光、望著我,語帶哽咽說:
「別走!副團長...」
「哇!你娘卡好冽!痛死我啦!」我推開敏兒,屈蹲了下來,趕緊用右手搓揉著左大腿內側。
原來是被小玉玉那大醋桶偷襲!
她靜悄悄地跑來,狠狠地往我大腿擰了下去。
「好啦!你們倆少雂艉F。哼!想知道啥?看你帶不帶種!」小玉玉輕蔑的瞅著小副團說著。
雖然,我明知這是小玉玉的激將法。
但是心裡頭一想,這事,可是我起頭,而且目的已達到了。
我便低頭對著小副團說:「小乖乖呀...你跟那個大姨媽說,你每天都很乖,沒有亂跑呀!」
我又換了聲調繼續對小玉玉說:「大姨媽,不是叫妳不要來嗎?小副團最怕大姨媽來囉!」
這雙關語又把小玉玉跟敏兒逗笑了!雖然副團長覺得這笑話有點冷。
「去你的!最不正經的副團長!」小玉玉笑盈盈地接著說:「那位老鄉是沒帶把的,她是位‘靈姑’。」
「靈姑?我知道有靈芝、香菇、草菇,就沒聽過靈姑?」我開玩笑的說著。
敏兒輕拍一下我的肩膀,慎重的說:「副團長!不可開‘靈姑’的玩笑。」
小玉玉也神情莊重的說:「是呀,副團長!‘靈姑’在我們村落、我們族裡,地位是很高的!
就好比巫婆、祭司之類的;能治病、占卜、下蠱、祭天、祈雨,是很神聖、崇高的。」
看她們倆一派正經的模樣,心裡頭倒是有些疑問,便說道:
「那既然她享有這麼高的地位,幹嘛不留在村落、族裡接受族人供奉,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做靚女?」
「她不是靚女!她是我初中同學。」
小玉玉忙著替那位‘靈姑’解釋著:「她是我們族裡靈姑的指定繼承人,可是她在初三時,
愛上了我們同班的一位男生,兩人就好了起來,破了處,被靈姑算出,便廢了她的身份,驅逐流放了。」
「那位男同學被‘靈姑’下了蠱,自己往山崖跳了下去,大夥兒攔都攔不住!」小玉玉心有餘悸的說著。
看小玉玉跟敏兒這副模樣,我心裡真是哭笑不得。
一種自認‘知識分子’的心態作祟,便決定拿出小偵探柯南的精神追到底。
「哈哈,有意思!她是妳初中同學,我還是她高中老師呢!聽妳說得跟神一樣,我倒想會一會這位準靈姑了。」
我撒嬌似的用左膀推了小玉玉一把,沒想到因角度關係卻是碰到了小玉玉那34c軟綿綿地‘饅頭’。
小玉玉暗爽了一下、臉紅了起來,嬌聲道:
「你這張嘴哦...應該拿針把你嘴縫起來!...副團長,你,不後悔?」
說真格的,我真的後悔了!
晚上12點多,兩輛摩的一前一後的奔馳在這條彎彎曲曲的羊腸小徑...
「媽的!不是說往東灣吃海鮮的方向嗎?還要多久呀!」我向前面那輛載她們倆的摩的嘶喊著。
「老闆!她們聽不到啦!應該快到了!」逆風而行的摩的師傅邊咬著菸、邊回答我說。
應該快到了?!
果然又經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前面引導的那輛摩的終於停在一條雞腸小山路口。
要不是我遊歷大陸多年,已見怪不怪,
像這樣從羊腸小徑→雞腸小道,真會令人難以想像,再往裡頭還會有住家嗎?
但是,不要懷疑!
因為我們3人又跟夜遊探險般,摸黑走了10來分鐘的雞腸小道,終於柳暗花明又一村!
其實,不是又一村,是來到一座‘廢墟’!
我用‘廢墟’兩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這是一間廢棄的小宅院,在大門前有個小院子,山芒雜草叢生;
有幾株不知是前人種的或是野生長的龍眼樹,從一堵破墻裡伸出頭來,
在朦朧的月光下影影綽綽,令人好生害怕!
「你娘卡好冽!這,哪裡能住人嘛?!」我在心裡嘀咕著。
深夜寒流全面籠罩住這座山頭,
冷風吹著山芒雜草、龍眼樹、廢墟,發出了呼呼、沙沙的聲響,更透露些許神秘的荒涼...
「劉芳...劉芳!」性急的小玉玉連喊了兩聲‘劉芳’,這個大陸的菜市場名。
「你們來啦。」從裡頭傳出一個帶著磁性、低沉的女音。
門開了,露出一張人臉,一盞煤油燈。
在昏黃閃爍的煤油燈光影下,我很快仔細打量了這位準‘靈姑’一眼,便被引了進去。
這位準‘靈姑’倒是沒有想像中的穿著民初的古裝,或是如西洋巫婆般,穿著一身黑的披風、斗篷等等。
她全身一套翠綠小紅格洋裝,肩頭披著一件薄呢白色的雪衣外套。
頭髮梳的很光潔,後面的髮梳成圓形喜餅似的,用黑色髮網罩著。
前瀏海整齊地覆蓋略高的額頭,臉上施了薄粉,嘴唇也輕點了口紅,瓜子臉丹鳳眼,眉毛黝黑又細長,
身形勻稱,清秀中透著堅毅的神采,算是漂亮的熟女!
美中不足的是,她那雙像是常年幹農活粗糙結繭的手,這是我跟她握手時感覺出來的。
我同時也感覺到她的一雙鳳眼諂媚的向我勾了一下,
小副團突然抖了兩下,同時也感到心臟快速跳了起來。
我還真讓這‘廢墟’的外觀騙了!
沒想到外頭荒湮漫草的,裡面卻是收拾得一塵不染。
簡單而素雅的傢俱;
一張桌子、幾條凳子,一塊小板子釘在牆上擺設幾個小杯子,還有一個碗公充作香爐,供奉神明用的。
大廳左邊經過穿廊有一間臥室,擺了一張單人床、床下塞滿了雜物、行李箱,還有一個鑲嵌圓鏡子的舊式紅木衣櫃。
「其他幾間房破損的太厲害,下雨會漏水,就沒法整理了!」小玉玉攤開雙手,無奈的表示。
原來,這是小玉玉幫她同學劉芳找的住處兼靈修的地方。
劉芳平日便是由小玉玉供養,兩人有空便修煉著劉芳以前從靈姑處習得的巫術。
小玉玉趁著敏兒與劉芳在前廳聊天,又跟副團長在房裡練習著接吻技巧,把小副團從冬眠中喊了起來。
兩人舌戰36回合後,小玉玉突然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地跌坐在床沿;
小玉玉兩手環抱我的頸項,跨坐在我大腿上,我兩眼看過去,視線恰巧都集中於小玉玉的那條迷人、深邃的乳溝。
小玉玉一邊口裡講著劉芳的經歷,一邊卻有意無意的用那兩粒34c肉球撞擊著我的大頭。
我想,如果因此腦震盪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
這種甜蜜的氣氛,被一聲:哈啾!結束了。
原來我被小玉玉那34c的肉彈炸到我過敏的鼻子,忍不住打了噴嚏!
這會兒,換成副團長涕泗縱橫了。
小玉玉笑呵呵地像隻老母雞咯咯叫著,邊遞紙巾過來、邊笑罵道:「副團長,你很雂葹C!」
我裝可憐的抗議道:「我被妳的木蘭飛彈打中我的鼻子,已經夠可憐了,妳不安慰我,還說我雂腄H」
「你本來就雂葙嚏I愛哭鬼!跟屁蟲!」小玉玉使性子似的背轉過身去。
這,不明擺著給了副團長機會嗎?
我迅速起身、兩手穿過小玉玉膀子,一雙冰掌握住了那兩座軟綿綿地火山。
小玉玉嘴裡輕喊聲:討厭!
整個身軀卻霎時軟了下來,重心都倚靠在副團長的胸膛上,屁股還故意頂著小副團磨蹭著。
這種感覺真正TMD爽!
我兩手搓揉著軟綿綿、火辣辣的美乳,小玉玉的屁股像馬達一樣來回轉著。
我們面對著鑲嵌圓鏡子的舊式紅木衣櫃,鏡中浮現的,正是好一幅男歡女愛的畫面呀!
「所以,我們修煉巫術是為了自衛!」小玉玉望著鏡中的副團長說著。
「自慰?幹嘛暴殄天物!嘻嘻...讓小生在下我,來為妳服務,不是很好嗎?」
我吞著口水,色瞇瞇地對著鏡裡的小玉玉說著。
「你又不正經啦!自衛;保、護、自、己,懂嗎?...不過,劉芳還想報仇!」小玉玉正色的說。
這可讓我感到好奇啦,便追問道:「報仇?報什麼仇?!」
結果小玉玉白了我一眼,嘟著小嘴說:
「大色狼一隻!老娘剛剛說的,你都沒聽!」她轉過身來,低聲跟我咬耳朵:
「劉芳恨死了我們族裡那位‘靈姑’!她不但拆散了一對小情侶,還對他下蠱!
  本來還想害了劉芳,還好劉芳根性不錯,也感應到即將發生的事,便連夜偷偷地逃跑了!
而且還帶走了幾冊祖傳、重要的巫術習帖,她就是靠著以往的根基和自習帖中,學來的巫術逃過‘靈姑’的施法呢!」
說真格的,我聽了小玉玉認真的說完劉芳的故事後,差點噴飯!
我實在憋得很難受,強忍住不笑出來。
但,這也是副團長喜歡遊歷大陸各地的主要原因之一,可以聽到一些有的冇的〝增廣見聞〞,
因為大陸實在是...人太多、土地太大了呀!
我們整了下衣服、儀容,一前一後的經過穿廊走回前廳,
只見敏兒神情凝重的聽著劉芳說著家鄉話。
我認識小玉玉那麼久,只知道她是四川人,卻不知道原來小玉玉也是少數民族。
小玉玉眨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認真解釋著:
「我們老家是靠近青藏高原與四川盆地的交接地帶,屬羌族的一支,但其實又不是羌族!」
「那妳們算是什麼族?」我感興趣的問道。
小玉玉又對著敏兒和劉芳說著家鄉話,像是在討論什麼?
後來是敏兒說了:
「人民政府把我們歸類羌族,但其實我們語言、風俗習慣,雖然跟羌族很近,卻又不大一樣!」
「到底是什麼族嘛?總有個名稱吧!我們台灣原住民也是一樣,本來只有九族,後來又分了日月潭的邵族...
現在好像是11族還12族?我也搞不清楚耶!」我對她們說著。
「布馬海薩族!普通話應該是這樣說吧。」劉芳終於說話了。
不知怎麼?她低沈的嗓音讓我想起蔡琴的聲音。
小玉玉、敏兒同聲唸著,點頭表示同意。
「布馬...海薩族?好難唸哦,簡稱布馬族好了!咦...乾脆我叫妳們‘不滿足’!」
我心裡不禁為自己的機智喝采。
小玉玉、敏兒愣住了!
4隻眼睛戒慎的望向劉芳,劉芳略略鎖眉,卻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於是她們3人笑作一團...
我心裡實在納悶?大陸mm怎麼那麼愛笑呀!
難道...我放個屁,她們也愛笑嗎?
於是,我假裝肚子痛,屈蹲下來,用口技搞個放屁的聲音,果然,又是一陣狂笑!
我真不明白她們。
我是真不明白她們的。
她們終於笑完後,便開始說著家鄉話,好像在寒暄或討論事情?
我因為是鴨子聽雷,只能坐在板凳上看著她們嘰嘰喳喳像小鳥般叫著,
我便檢討著自己,為什麼分辨不出小玉玉、敏兒是少數民族?
由於大陸實施普通話教育,現在少數民族也都被漢化了。
年輕一輩7、80年代出生的少數民族都被混合成一杯一杯的奶茶了,
除了從面貌特徵〈維吾爾族、蒙古族〉去分辨外,口音是聽不大出來囉。
但是家鄉話〈母語〉倒是保存得很好,
反而台灣的新生代兒童母語都快忘光了,真的快變成媽媽才會講的話了。
她們的3人會議好像出了點問題。
只見劉芳一直搖頭拒絕,小玉玉、敏兒則做請求狀;我遂跳出來參一腳道:「May I help you?」
突然3人互相凝視了5秒鐘...
小玉玉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桌子大聲道:「對了!副團長,就是副團長!」
我潤了潤喉,拍拍衣服,起身接受表揚。
副團長感性的說:「我太感動了!沒想到,我這人渣這麼重要!僅管吩咐吧,小生在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小玉玉興奮的說:
「副團長!你自己說的哦,〝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你的生辰八字快報給劉芳。」
我有些詫異,開玩笑問道:「幹嘛!要合婚呀?妳們3人誰要嫁給我?」
敏兒有些不忍、但又很期盼的說:「錢仙,我們要請你幫我們一起請錢仙!」
我倒真是嚇一跳了!
錢仙?多麼遙遠的記憶呀...
我在20多年前讀大學時就曾經請過錢仙;不過,總認為那是學生時代的玩意兒。
雖然感覺有點玄奧、不可思議,但那畢竟只是學校生活的一種點綴,學生生涯的一段插曲吧了。
沒想到,20多年後,我來大陸救國旅遊,居然有大陸mm,而且是少數民族mm要找我〝請錢仙〞?!
這可新鮮了!不過,我們以前〝請錢仙〞也沒聽說要生辰八字的呀?
這大陸式〈而且還是少數民族〉跟台灣式的錢仙請法,到底有哪些不同?
這,可真引起我的興趣來了!
其實不管錢仙、碟仙、筷仙,遠古時代相傳起源是冬天大雪紛飛,過年期間、農閒期給小朋友打發時間玩的。
在台灣一般通俗玩法是這樣的:
用一大張圖畫紙,中間劃一個圓圈,圈內寫著本位。
以圓圈為中心;呈放射狀,在四周圍寫數字、國字、常用字語、也可注音符號、英文...都可以。
放置桌上。洗手。洗臉。
時間:最靈驗時段,凌晨24:00之後
地點:安靜無聲的地方
※最忌諱音樂吵雜
遊戲人數:最少3人
最好還要一人在旁護壇,以應對突發狀況
取一枚硬幣:十元、五十元都可以
醬油碟也可以,那就是碟仙
硬幣朝上;要用簽字筆,劃一個箭頭以便指示字語
放置圓圈中,也就是本位
三人手指:以食指輕輕觸碰硬幣,虔誠在心裡默唸:
(錢仙...錢仙...錢仙請降壇)
心裡持續默念;通常大約5-10分鐘時間〈視參加的人,體質、磁場有關〉
硬幣會自然轉動,依逆時針方法轉動著,會愈來愈快。
(大都是請附近往生、沒投胎的靈)
問法:
錢仙...錢仙請問,某某人某某事,三人用手指輕輕碰觸著硬幣,硬幣會不自主地轉動!
當箭頭指示到數、字上停住時,會有想求知道的答案。
請回法:
(錢仙...錢仙...錢仙...請歸本位)
持續誦念;直到硬幣回本位
如果只回一半圈內,一半圈外,都是不可以的!
一定要虔誠地不斷繼續誦念
錢仙...錢仙...錢仙...請歸本位
※一定要請回原出發點,要回正位歸壇。
※忌諱事項:
1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離席!
2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中途換手!
3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掀起來探底!
4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問錢仙身世住址!
5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口出穢言、辱罵錢仙!
6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超過60分鐘以上的時間!
7 遊戲進行中...不可以對錢仙有任何交換或者承諾!
諸位大大  心存善念  多行善事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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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3 難忘的海邊3p混戰 〉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我懊悔無助的啟動車子;
敏兒把車門一打開,一股冷風灌入,我不覺打了一寒噤。
秋涼夜風陣陣呼嘯而過,車行如在水裡。
我耳邊只聽見風聲。
我想挽留她!但是,卻沒辦法...
我心裡很難受,卻只能無奈的望著她離開。
我知道,敏兒是懷著極大的痛苦來求助於我的。
她絕望的呼號在夜空中微弱的抖動著,而那無情的夜風卻一陣又一陣,猛烈的刮著她的心。
我的心也被痛苦和恐怖糾纏不清...
我麻木呆滯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望向車窗外。
台北街道上那些來往奔馳的車燈,織綴出一片迷惘多變的現實人生;
而我們卻只能眼巴巴地被時間激流沖著往前走,再頑強,似乎也W不過命運的安排。
雖然已經分別3年,我對她的近況不是很了解?
但是,我相信敏兒的話是真實的。
因為,我已從腦海底層翻起那一頁;在下川離別前夕,我們曾一起請了‘錢仙’!
※※※※※※※※※※※※※※※※※※※※※※※※
「那麼,你相信命運嗎?」敏兒若有所思,突然問著我。
我轉頭望著敏兒,心裡不禁難過了起來...
經過5天的相處,我如失散的鳥兒,終須歸隊。
團長已下達最後通牒!
明早一定要搭第一班船離開下川,不然會趕不上下午1點50分的班機飛返台北。
我拉著她的小手漫步到漁女神像前,踩在礁岩上望著前方那一片漆黑的南海。
不知怎麼,在到了離別這夜,腦海中卻突然想起江蕙的那首‘惜別的海岸’。
是呀!多情的副團長又要再一次的與mm分離,就在這南海海邊。
我心裡不禁感嘆著:真是歌如人生呀!
但,今夜南海卻是完全變了模樣。
我幾乎認不出平日見慣的南海來了。
潮水暴漲起來,淹沒了整個海灘;憤怒般的波濤還不停的往岸邊打來。
風在海上面吼叫地飛舞著。
海在風下面澎湃地跳動著。
眼睛望過去,就只看見一片黑暗。
幾艘打光捕魚的舢舨,就如同幻象般的在黑暗中閃爍著白光;
好像詭譎莫測的南海在眨著眼睛、張口吐著白沫。
我和敏兒已經完全被吞噬在黑暗中,只能躲在漁女神像前的礁岩上。
每一陣海風吹過來,都如厲鬼般的發出怪叫聲。
無情的海浪打擊在我們棲身的礁岩上,白沫濺起,濕了我的身軀,卻濕了她的心。
在此時此刻,
這位兔唇的花季少女提起‘命運’,我是能深刻了解到她內心的悲哀。
不是嗎?明日一早,我拍拍屁股走人,只如過客般的在她生命中短暫佇足。
我仍是我。
她仍是她。
空氣沒變、日月星辰沒變、她苦難的生活還是沒變!
我愛憐的望著敏兒,輕輕理著她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心裡百感交集、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副團長,你為什麼不說話?你還沒回答我呢!」
敏兒拉扯著我的衣角,認真的追問著。
「敏兒,可以不要回答嗎?潮水漲了,我們快回酒店去吧!」
我邊說邊跳下礁岩,一陣冰冷的海水從腳底直竄頭頂,背轉過身,
在呼嘯的海風中對敏兒說:「快!到我背上來,我揹妳離開這裡!」
敏兒依順的兩手環繞我肩膀,雙腳交叉似的夾緊我腰際,卻心情落寞的說:
「你真的能揹我離開‘這裡’嗎?」
我兩腳踩在冰冷的海水裡,揹負著敏兒一步一步往岸邊走去...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襲來,就像在拍打著我的心。
敏兒說得沒錯!
在現實人生裡,我只能給予她蜻蜓點水、雪中送炭似的溫暖,卻沒辦法幫她改寫人生的命運。
一步一腳印的走在冰冷的海水裡...
心情卻是沉重的壓得我抬不起頭來,我裝作聽不懂她這句雙關語的意思。
救國多年來,我一向被團友們笑稱‘爛好人’一個。
但是,副團長可不是呆胞型亂灑錢、拚面子的散財童子。
其實,我這‘爛好人’心中自有一把尺。
正因為經歷了太多mm,也聽過無從計數、多如牛毛,靚女們胭脂底下的悽慘人生故事。
所以也訓練出一套心理審核標準;當然絕大多數mm的故事還是只能〝聽聽就好〞。
可是,一旦心理審核通過,再經過多番求證確定屬實者,
副團長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這些‘需要幫助’的mm。
我揹著敏兒還沒走到岸邊,
就遠遠地看到小玉玉手裡拎著條白色絲巾高高飛舞著打招呼。
這朵豪放豔麗的紅雲,依然神采奕奕、活蹦亂跳的喊著:「副團長...快過來呀!」
我深吸口氣、提起勁兒,揹著敏兒快步地衝向小玉玉處...
終於抵達時,卻被小玉玉瞪眼酸了一下:「喲..副團長挺憐香惜玉的嘛!我也要你揹!」
話沒說完,打翻醋罈子的小玉玉如一隻小野貓般的跳了上來!
結果,身上還揹著敏兒的副團長一個重心不穩、腳步踉蹌,往後倒了下去。
只見副團長、敏兒、小玉玉三人疊羅漢似的跌成一個人肉三明治。
好加在!情況並不嚴重,三人笑成一團...
由於我是往後倒下,我居上位,不但沒事還佔便宜、吃了豆腐。
童心未泯的小玉玉屁股著地,又痛又笑的眼淚都淌出來了。
敏兒忙著伸出手要拉小玉玉起來,小玉玉卻故意甩開手,嗲聲對著我說道:
「副團長,我要你拉我起來!」我只好屈身往前雙手一拉,沒想到卻著了計!
小玉玉突然一躍而起、雙腿一夾,好像猴子上樹般,正面擁吻著副團長。
霎時間,我愣住了...
但,這感覺不就正是‘軟玉溫香抱滿懷’嗎?
下川,果然是‘台灣男人的天堂’呀!
鼻裡聞的是小玉玉熟女般的肉香、
嘴裡卻是靈活的小蛇纏綿迴繞,胸脯被34c的美乳緊緊相貼...
小副團再也忍俊不住急遽膨脹起來!
由於小玉玉是跨箝式的,在我腰際緊夾玉腿,豎立起敬的小副團就恰巧頂住了小玉玉的私密花園。
敏感的小玉玉似乎感覺到了!
但她卻是故意磨蹭扭腰,結果竟然...嗯..哈起來了。
這時我從眼角餘光瞥見了敏兒嘟起小嘴、尷尬的眼神,
以及聽到她不自然地乾咳一聲,於是趕緊喊了聲:「卡!」
小玉玉整整衣服、理理瀏海,拉住我膀子,媚聲說:
「死副團長,最重色輕友啦!明早就要走了,也不來找我耍...」
「我有幾顆腦袋瓜子讓人家砍呀?
  找妳耍...我們台灣人說得:『敢碰大哥的女人;找死啦!』,‘大寶’夫人!」
我嘴裡故意把話酸了回去,那句‘大寶’夫人還特地加了重音!
可,話一出口,心裡卻是後悔莫及!
因為,口沒遮攔的我已觸痛及小玉玉內心的傷疤。
小玉玉那雙美麗的眼睛裡,
突然閃過一絲落寞,笑容僵了一下,但,畢竟是久歷風霜的媽咪;
她隨即以食指戳著我的頭,嘻笑的說:
「是呀!這顆腦袋瓜子暫時借放在你脖子上,給我小心點,聽到嗎?」
「遵命!靚女她媽.........咪!」
我找到台階下,趕緊拱手作揖,並雙手護住小副團,僥倖地接著說:
「還好是大頭被列管,不是小頭哦!不然就沒‘性福’了呀。」
副團長式的幽默雖然很冷;可是,小玉玉和敏兒竟然笑得彎下腰來。
小玉玉又趁機抓了小副團一把,我便驚叫著,學電玩裡的瑪利兄弟腳踢屁股跳了一下!
小玉玉故意再摸,我就故意再跳!
她們倆更是捧腹狂笑得蹲了下去,
我彷彿從她們口中看到一隻隻的喜鵲,脫口而出、飛繞在這南海的夜空.....
她們笑了。
副團長也笑了。
這真是一個多麼歡樂的場景呀!
其實在救國的旅程中,最快樂的並不只是肉體的歡愉,而是與朋友、mm大夥兒聚在一起的互動呀!
小玉玉更是誇張;笑得眼淚、鼻涕齊流,正是符合了詩聖杜甫那句唐詩:「初聞‘涕淚’滿衣裳。」
可是,敏兒笑到一半卻哭了!
不是喜極而泣,而是她突然想起帶給她希望、歡樂的副團長,明天就要離去了。
副團長離開後,她短暫的彩色人生一下子便會全褪了色,變成黑白了。
她這朵缺了角、棲息於這小海島的雨夜花,還是得繼續遭受人世間無情風雨的侵襲。
她想著想著,淚水便不爭氣的滾落眼眶了...
小玉玉嘆息的搖搖頭,瞪了副團長一眼,抱著敏兒安慰說道:
「怎麼了?別哭了!別浪費淚水呀...妳不是第一個為副團長掉眼淚的女人,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敏兒哽咽的望著小玉玉,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淚珠兒像落雨般,潸潸湧出、滾落兩頰。
「唉!敏兒,妳才剛來下川,還不大清楚他這個人!」小玉玉瞪著一雙大眼盯著我繼續說著:
「副團長,開口閉口‘情字11劃最難解’,自命風流、到處留情,多情?呸!簡直是濫情嘛!」
「唉呀!你看你,把mm弄哭了,也不說句話安慰安慰我們敏兒?」小玉玉把球踢了過來。
倒不是副團長鐵石心腸,而是在救國生涯中確實看過太多mm的眼淚囉。
當然有感恩的淚、動情的淚、真淚、假淚、爽極而淚、還有因為眼疾,沒事就掉眼淚。
其實,副團長心裡怎會不知道敏兒在哭什麼呢?
哭離別?
哭她的命運?
哭往後的日子?
哭現實的人世間?
「讓她哭吧,我也想哭呢!鼻子酸酸的,讓我唱一首台語歌曲『空笑夢』來陪伴敏兒哭吧!」
副團長潤了潤喉,蹙著眉頭、一派認真的唱著:「恨世間  愛情呀  空笑夢一場風霜...夢醒...」
「卡!」小玉玉被逗得哭笑不得,笑罵道:「副團長就是這樣瘋瘋癲癲地像老頑童一樣!」
我將敏兒從小玉玉懷裡接過來,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對著她說:
「敏兒,不要哭了!副團長表演猩猩拍手、走路、吃香蕉給妳看哦。」
我屈蹲著身子、把下巴拉長,手臂垂地,學著猩猩走路,喉嚨裡還發出吱吱的叫聲。
「看哦!還有這招‘猩猩打飛機’!」副團長吱吱叫著表演猩猩跑皮的動作。
敏兒終於也忍俊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去!真有你的...」小玉玉拍手讚嘆的說著。
她笑呵呵地把敏兒拉了過去,兩人低聲嘀嘀咕咕後,突然一陣粉拳連珠炮似的襲來!
小玉玉操著不標準的台語笑著說:「棒打薄情郎,好膽‘掰’走!」
尤其這隻老母雞還使出滅絕師太獨門絕技:五指撩陰爪,鋪天蓋地而來...
逼得副團長左閃右躲地護著小副團,情急中連忙使出太極摸奶手應戰,嚇得她2人花容失色,落荒而逃。
只見3人像老鷹抓小雞般,嘻鬧的追逐著!
副團長在離開下川的最後一夜,終於有了一場難忘的3p混戰,在椰林步道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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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2 美麗的月夜 〉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接到這通敏兒打來的電話,我的心情是複雜的。
可以說是驚訝大過於興奮。
我萬萬沒想到,敏兒會打電話給我;而且,她就在台灣!
她只在電話中說想見我,向我要了office地址,
然後好像跟旁邊某人在講話,便說了約30分鐘後見面再說。
我的內心充滿疑慮,腦海中立即思索著大陸mm來台的幾種管道:
1  文化演藝交流、商務考察、觀光旅遊團
2  有親屬在台因老病依親、死亡,需照護或辦理殯葬事宜等
3  台灣各大學與大陸大學間學術交流短期交換之留學生
4  真結婚
5  假結婚
6  偷渡
第2、3項立即被我排除在外。
第1項的商務考察、觀光旅遊團也有可能性,不過所花費用並不便宜。
前一陣子居然還有大陸乞丐以‘商務考察’名義來台;
在捷運站出入口行乞,短短2天就利用台灣人的愛心收入達2、3萬元。
第4、5、6項是最有可能及大多數大陸mm來台的方式。
我比較詫異的是;為什麼敏兒要求到我office來找我?
我本來是想去接她,或是約在某餐廳、咖啡廳碰面的,她卻說不行!
我心裡總覺得事有蹊蹺?想著想著心裡揣測不安起來了...
於是,我隨手抓起風衣搭電梯下樓,在辦公大樓門外守候著。
我不斷來回踱步,對這次與敏兒在台北會面,
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可說是‘又驚又喜又不安’!
晚間8點的台北敦化南路仍然車水馬龍,來往擁擠的車隊像一群鴨子般緩緩移動著。
我抬頭望望天上的那輪明月,這真是一個美麗的月夜呀!
一陣秋風掃過,掉落了幾片樹葉,我燃起一根菸思索著。
突見一輛小黃〈的士〉慢慢的開著...像是在找尋門牌號碼,終於停了下來。
我一眼就瞧見了剛下車的敏兒,便朝著她揮一揮手!
敏兒,好像還在跟司機談論什麼?
她美麗的身影依舊,還是一頭飄逸的長髮,可是身上穿著卻是摩登而亮麗。
她手提著HERMES柏金包、穿著一件尚未及膝的迷幻寶藍連身裙裝,
搭配一雙也是同色系的長統馬靴,向著我跑了過來。
我整個人呆愣住了!
彷彿看到夢幻情人---佳麗寶女郎柴崎幸向著我奔了過來。
我倒吞口水極力克制著生理的衝動...
可是憋了幾個月的小副團哪肯聽話呢?立馬直挺挺地豎立致敬!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紅著臉咻咻地說著:
「副團長!我只有3個小時,請先不要問為什麼?能不能給我,你的名片?」
我把名片遞給敏兒,她匆匆地又跑回計程車處與司機交談著。
那司機似乎還在猶豫著...
只見敏兒又從包包裡掏出幾張千元大鈔塞到司機手裡。
他又低頭看看名片,賊頭賊腦的朝我這邊盯了過來,
端詳一會兒再跟敏兒嘟嚷幾句、叮囑一番後,便開車走了。
我看在眼底大概已經瞭解了7、8分,顯然敏兒並非自由之身。
應該是利用假結婚、偷渡來台賣淫之類的,那小黃司機應該就是監視敏兒的‘馬伕’了。
敏兒拿我的名片及堅持要在office處見面,應該是那馬伕的意思。
算是‘擔保品’囉!我並不怪敏兒。
因為在人蛇集團控制下,那些辦假結婚來台賺錢的mm是沒有人身自由的。
每天忙碌的在酒店、賓館中穿梭,擔負起慰安台灣男人身心的任務。
她們只是人蛇集團眼中一棵棵的搖錢樹吧了。
只是我不解的是,敏兒為什麼要冒險來見我呢?
我將車子往北開到台北小巨蛋時,方向轉南京東路上麥帥橋後,走環東大道
過自強隧道直奔故宮博物院往外雙溪方向奔馳著。
我一邊開車一邊偷偷瞅著敏兒,她倐地嫣然一笑;
她的笑容好似一支利箭洞穿了我的胸膛!
我心跳急促、頭暈目眩,過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3年沒見,敏兒除了原來出水芙蓉般的清新脫俗外、現在益加嫵媚動人了!
然而她的笑容卻是如此短暫而淒美;
只見她眉宇之間蘊含著一股不安與哀愁...
其實,小副團原本命令我將車開往薇閣的!
可是敏兒上車後卻說想到郊外走走,於是我只好選擇了比較近又靜的外雙溪。
在不到30分鐘的車程裡;
敏兒提到小玉玉帶她去廣州做了手術,
等她回到下川時,卻遇上了副團長與可兒正陷入熱戀。
她看到了副團長與可兒在漁女神像前下跪許願、
在沙灘上翻滾嘻戲、在情人石下深情擁吻...
她心碎了。
她默默地退出這場愛情遊戲。她只好衷心地含淚祝福。
其實她也沒有時間再想起副團長了。
因為那破損的花瓣修補好後,卻是招蜂引蝶來了;
她忙得不可開交,成了髮廊裡的大紅牌!
小玉玉眉開眼笑對客人說得第一句話:「敏兒,只做快餐,不包夜哦!」
她說在05年初農曆年期間,短短20多天就創下近50000元人民幣的業績!
她不但已經夠資格在下川這個〝大陸女人的銀行〞提款,
而且成了媽咪小玉玉看了眉開眼笑的鈔票提款機。
後來遇到一位香港年輕靚仔將她帶到深圳寶安他公司附近同居了1年多,
直到年輕靚仔回香港結婚才算散了。
於是,被放生的敏兒只好流竄於深圳、廣州等地K房謀生,
直到被台灣人蛇集團相中,辦理假結婚來台賺錢。
敏兒流水帳般的訴說她這3年來的人生旅程,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彷彿在說一個不相干的路人甲的故事。
我從眼角餘光裡感覺到她一直在看著我,
這張美麗的臉孔背後,似乎隱藏了無數的埋怨與哀傷。
我刻意遠離台北都會區的塵囂,
將車子停在一處沒有餐廳、住宅的臨溪馬路旁邊。
只有天上的一輪明月伴著我們在林蔭道中緩步走著,
她緊緊地依偎著我,右手挽著我的膀子。
台北夜晚的月光輕輕的梳著敏兒的一頭長髮,
月光也靜悄悄地隨著溪水流動著。
敏兒似乎不曾發覺,她只是低垂著頭、踩著碎步...
外雙溪白銀似的水面上燦爛地閃爍著金光,
一輪圓月正掛在高空中,替我們點燈照路。
四周很安靜。
沒有一點燈光。
路空空地躺在月光下。
路上只有我和她以及兩人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我拉著敏兒的手由路旁一條蜿蜒的小路往上坡處走,路是曲折的,心是沉重的。
她停下腳步,微微嘆著氣說:「現在終於安靜了。」
她忽然掉轉身子,兩隻手貼在我雙肩上,一對大眼睛熱情的望著我的臉。
小副團硬梆梆地發出一聲怒吼,激情撐破了理智的束縛!
我忘情的摟住敏兒,狂熱的將嘴唇壓下去,壓在她紅紅的嘴唇上。
我強烈的吻著她,兩手深深的插入她美麗烏溜溜地秀髮裡,
緊緊撕扯著再往下滑去,狠狠勒住她凝脂般雪白的頸子,
她感到一陣快要窒息又甜蜜的快感。
她緊緊地抓住我的肩頭急促的呼吸著。
......................................................................
...........................................................
「敏兒!」我低聲喚著她。
她把臉貼在我胸脯上,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我發現她眼角閃爍著淚光。
她拉住我的風衣,搖搖頭,突然又激動的將臉靠在我的胸前低聲抽泣起來...
我輕撫著她一頭美麗的長髮,但是我的心卻在虛渺的半空中飄盪著。
她的身子緊偎著我,我感到胸膛一陣濕熱,她的熱淚燙傷了我的心。
我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腦海裡思索著這場意外的重逢。
我低頭看著溪水,竟然發現一堆水蓮,紫色的蓮花在月光下茂盛的開著。
我在心海中翻閱著往事,許多影像在我眼前不斷的交替變換。
連白癡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一個曾經在大陸認識的mm突然跑到台灣來找你!
〈我太意外了!我沒有心理準備!我不了解她!〉
〈不是嗎?已經分開3年了。〉
她是懷著一顆痛苦的心來求助於你,你卻...
〈太突然了!我是一個遇事不能決斷的人!我是個懦弱的人!〉
夜風輕輕拂過靠在我胸膛上的她的臉龐,她低聲親切的說:「好些年沒看見你了。」
〈從她的話中,她似乎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
〈我不知怎麼回應她,我拚命想從枯竭的思想中,找到出路。〉
半空中那輪明月忽然被一大片雲遮住了,夜色倏地暗了下來。
這條臨溪的馬路上空蕩蕩的,遠處餐廳燈火所發出的微光無力的喘息著。
整片黑幕直往下墬,好像快要觸摸到我頭頂上了。
夜風徐徐地吹奏著月光曲,但是我的額頭上卻沁出了幾滴冷汗。
我害怕從耳邊響起敏兒求救般的聲音:「你幫我吧...這種生活,我過不下去了!」
我極力忍住心中的焦慮與不安!
〈她若這樣表示,我該如何應對?〉
我的心漸漸涼了起來,被痛苦與無奈層層包圍著。
我的沉默引起了敏兒的疑慮。
她轉身沉重的走了幾步,回頭望著我。
秋風依舊低聲吹拂著外雙溪,朦朧夜色中她的臉像一個解不開的謎,擺在我眼前,無法逃避。
她失望的埋下頭,兩手蒙著臉,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抬起頭來。
我知道她是默默地讓痛苦蠶食著她的心。
我心裡很難受...
但耳朵裡邊卻只聽見風聲呼呼地響著。
〈我不敢對她開口!我沒有勇氣開口!我開不了口!〉
我知道心軟的副團長一說出口,便又成了一個‘風中的承諾’!
情字11劃最難解...
感情路上遍體鱗傷的副團長,此時腦際間卻浮出可兒的影像。
「我應當用自己的肩膀去承擔這一切,自己吞盡所有的苦果,不要再給第二個人留下痛苦。」
副團長在心裡頭自己對自己說著。
敏兒仰起頭來,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她伸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一把,好像要抓住什麼似的,突然嘴巴裡喃喃自語著。
我惶惑的望著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我發現我並不了解她!可是,我知道她有滿腹的心事,被極大的痛苦糾纏著。
她突然閉上嘴,現出呼吸困難的樣子,我在這張美麗的臉上看到的,卻是絕望與悲哀。
我甚至感覺從她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可怕的東西,她的身體在夜色中微微地抖動著。
忽然,她猛撲似的跑到我身前,抓住我的左膀,哀求的說著:「副團長,你幫我!」
我驚愕的望著她;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圓圓的睜著,從臉上突出來,彷彿就要跳進我心底似的。
這是多麼苦惱、無助的眼光呀!我被她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麼事情?告訴我。」我吃驚的問道。
我心中的不安不斷增加...
我很想知道這張美麗的臉孔背後,所暗示的風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又擔心這風暴來得太可怕,我會承受不住。
夜風一陣陣從溪邊呼嘯而過,寂靜無聲的樹林裡不時傳出輕微的聲音,彷彿有人窺視著我們。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敏兒崩潰似的吶喊出來!
她尖銳的聲音在台北的夜空中迴響著...
我的耳膜裡一直飄盪著這兩句扯肝斷腸似的哀號,就像是一個活潑的生命給撕碎了!
撕碎成一絲一絲,飄散在夜空中了。
敏兒那淒厲的吶喊聲更滲透了這個美麗的月夜。
瞬間空氣中、地面上、溪水間彷彿都哭了起來。
一顆樹、一朵花、一枝草、一張水蓮葉,所有的一切也全哭了起來。
我實在如墬五里霧中,越發感到驚恐又莫名其妙了。
難道是遭受人蛇集團威脅?或是...
一個繩結未解,又來一團繩結塞滿我的腦袋瓜子,我感到頭痛了起來。
「算了!你也幫不了我的...」敏兒強抑著情緒,喃喃低語著。
「敏兒,妳說!我會幫妳的,我報警把人蛇集團都抓起來!」
我心底湧出一股氣,義憤填膺的說著。
敏兒搖搖頭苦笑著,卻甩落了兩滴眼角的淚珠。
她鎖緊雙眉,臉上帶著無助與絕望的表情望著我。
霎時,我心痛的糾結成一團...
我知道她是懷了極大的痛苦來找我的,而我卻毫無辦法!
「副團長!我對不起你...」敏兒話還沒說完,卻已淚如雨下。
「不!妳沒有對不起我,不要亂想!」
我極力忍住心中的疑惑與傷悲,不由自主地把敏兒摟得緊緊的。
「現在到時候了!‘祂’終於來了...」敏兒如槁木死灰似的重複說著。
然後又猛然醒悟似的責備自己道:「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吃,沒啥話說...」
「什麼人來了?又什麼苦果?敏兒,妳到底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我不解問道。
敏兒抬起頭來淚汪汪地望著副團長。
臉上突然起了一陣可怕的、痛苦的痙攣。
我彷彿看見一隻待宰的羔羊在屠刀下面哀號著。
「錢仙!是‘祂’來找我了...」敏兒以顫抖的音調說著。
「錢仙?...不!......」我不敢置信、情緒失控的驚喊了出來。
這,明明是個美麗的月夜!
沒有狂風暴雨,但是副團長的心,正向不知名的地方沉下去......《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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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仙〈 11 一通敏兒打來的電話  〉
【寫給可兒看的故事】
有時想想,活得比親友、愛人長久一點,可真是一件怕人的事情!
因為一切逝去的人、事、物,都會如浪潮般的翻滾在自己無邊的腦海記憶中...
這實在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呀!
死去的人、死去的事、死去的愛情、死去的過去,常常會肆無忌憚地擾亂我的生活。
尤其這顆腦袋瓜子還會想像,不由自主的東想西想、無限制的亂想...
如同一群糾纏著你,卻又打不死的蒼蠅蚊子。
我低垂著頭如行屍走肉般,被人潮往前推擠著...也已經踏上08年頭了。
驀然回首;想想近半年來的日子,我感覺似乎做了一個夢。
但是我說不出這是怎樣的夢,我的筆寫不出我這時的心情。
我的腦海裡好像在跑馬,來去很快!
我不能說我害怕,但是我仍然很激動,我的心靜不下來...
我猶如在一片漆黑無月、星夜的原野中狂奔著。
彷彿要從一種無形又沉重的網中衝出,但是卻不能夠。
耳朵中有一種聲響不斷的敲擊著耳膜,隱隱約約像是長嗥,就像一匹受傷的狼,在深夜曠野中嗥叫!
悽慘的嗥叫聲中帶著我的無奈、悔恨與哀傷。
我寫‘錢仙’這回憶文,說這個悲哀的人生故事;
由於發生地點在下川,或許損及了某些人的利益,也有無聊人士發mail警告我別說那些543;
還有許多大大認為是胡說八道、妖言惑眾。
不管外界如何回應,對我自己感受卻是:「滿紙荒唐言、多少辛酸淚!」
我一邊寫,一邊尋求解套。
我感覺自己變得較為怯懦了...不像以前‘啥咪攏嘸驚’!
就像法國革命家喬治‧史東的驚世名言:「大膽!大膽!永遠大膽!!」
可是殘酷的現實,卻是史東說了那句‘大膽’的話,不久後卻也被捕、推上斷頭台成了無頭冤魂。
我近來的生活,就如同鳥店裡待販賣的禽鳥一般,僅有一點小穀粒維繫殘生,決不會肥胖。
只怕日子一久,即使脫出這牢籠也早已麻痺了翅膀,再也無法奮飛翱翔於無垠的天空中了。
的確,我在現實的生活中也如路邊的癩皮狗、躲在晦暗角落裡的小強一般,苟延殘喘著。
而我甘心只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嗎?不!我說過我在尋求解套。
我在努力抗拒著這股無形的力量!
我要趁我還未忘卻翅膀的扇動之前,衝破這個無形的桎梏,直飛那開闊的天空中翱翔。
關於‘錢仙’這事,請不要笑我害怕!
你不是當事者,無法體會我的心情......
原始的‘錢仙’一文;
是我在20多年前參加某文學獎徵文比賽的一篇得獎的短篇小說,字數約14000字,連續3天刊載於台灣日報副刊。
當時評審給了第2名、第1名從缺、第3名也從缺、佳作1名。記得有1位評審頒獎後跟我說,他是支持我的。
但評審中有1位年紀比較大、頗有分量的文壇前輩認為內容過於荒誕不經,不值得鼓勵。
當時文章內容是以3個大學生好奇玩了錢仙,所引發的各種遭遇,有倪匡小說的味道。
我在大三時確實與同學玩了錢仙!
但是我們當時是平安的請了回去;小說內容有真實、有虛幻,大多是推理與幻想出來的。
前些日子整理家中儲藏室意外從箱底發現這篇原稿,再重讀1遍不禁令我膽戰心驚...
似乎20多年前的憑空想像與現今的人生際遇竟然有7分相似!
難怪,我於20多年後在川島再請‘錢仙’時,心裡其實蠻疙瘩的,
但似乎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引力,像磁鐵般強烈吸引著我...
很多大大回應時覺得我在‘奧’戲拖棚。
事實上我在第六篇時,就曾用倒敘的手法概略的描述一下請‘錢仙’的過程及前世今生因果情緣;
但卻在隔夜回家要續寫時,發現那2400多字的內容,莫名其妙從人間蒸發了,不見了...
如果電腦檔案裡的資料全篇流失也就算了;
可是奇怪的是:這篇文章中就只有中間那幾段請‘錢仙’與可兒前世今生因果的過程,流失了,就這樣沒了。
我當時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真是不可思議。
我承認自己確實很不解、不安與害怕!
〈我覺得或許是可兒不高興吧?因為在‘錢仙’文中,敏兒算是女主角,是關鍵人物呀!〉
〈我在寫第六篇前夕,又夢見了可兒,夢境裡可兒拉著我一起給老太婆算命。〉
〈我在凌晨2點夢醒過來後,覺得可兒是不是要表達什麼?因此立刻用電腦寫下來!〉
〈當時未消失的前4段貼上如下:〉
可兒,妳終於又來看我了。
為什麼讓我等那麼久呢?知道嗎?我可想死妳了!
上一次妳來我的夢裡,我們是黃昏時到海邊看海,並在珠海情侶南路上奔跑追逐著。〈文見:為何夢見她〉
這一趟妳又入我夢中,我得趁著記憶猶新,趕緊用筆記下來...
這個鮮明的場景不就是今年7月上旬,我們在珠海要歡送團長回台時,在銀都富爵會K房時的情景嗎?
還是那麼歡樂嘻鬧的K房氣氛;大夥兒唱歌,灌酒、跳舞...大家都笑彎了腰呀!
斷刀上尉那對苦命鴛鴦玩789老是喝酒,後來團長下令:「不喝酒,改玩脫衣服!」。
結果情勢逆轉,換成團長那對奸夫淫婦遭殃;手氣超背、一路長黑,真的輸到脫褲啦...
兩個人被扒光了還不打緊,還是繼續輸,只好兩人互相拔毛;呵呵..拔‘那個地方的毛’哦!
接下來便是提到散場後,我們經過銀都酒店前轉角的人行道上,
可兒憐憫深夜仍屈蹲在角落的算命老太婆,因此施捨10元錢便欲走人;
沒想到那算命老太婆卻語重心長的說:「孩子...我等妳很久了,坐下來吧!」
於是,可兒硬拉著我一起讓老太婆算命。
直到現在,回想起去年7月某夜與可兒遇那老太婆算命之事,仍然餘悸猶存。
夢境裡非常清晰的重返銀都酒店前算命時的情景,可兒與老婆婆的對話我也都詳盡的紀錄下來,只可惜都不見了!
現在的我,腦海中卻是只有糢糊的大概,再也無法細述當時的內容了。
我在去年7月底從湖南平江參加可兒告別式後,曾回珠海停留1晚,卻是再也找不到那老婆婆的蹤跡了。
我當時心中有些疑問,想問問那老婆婆!
為何如此鐵石心腸?為何您可以推算預見可兒之命運,卻不願事先提化解之道?
別用什麼‘紅顏薄命’、‘劫數難逃’、‘天機不可洩露’來搪塞,我TMD受夠了!
是巧合也罷,還是烏鴉嘴?怎麼忍心眼睜睜地讓那善良的女孩遭此橫禍!
說什麼七世夫妻之命?!前世今生因果情緣?!
Bull shit!
She is the only thing I need in this life,that is enough for me.
             ※※※※※※※※※※※※※※※※※※※※※
我在錢仙〈前言〉一文中曾提到我看到報上一篇新聞報導,內心震驚不已!
那則報導如下:
﹝記者王○○ / 北部報導﹞
綽號「大衛」的邱○○等人經營的賣淫集團,涉嫌利用假結婚方式引進大陸女子來台賣淫。
花名「敏兒」的大陸女子遇警臨檢時,
從8樓欲脫逃時突然墬落1樓中庭死亡。警方帶回邱○○等3男2女追查...。
這是一則在報紙社會版上時常看到、相當普通的報導。
可以說是毫不起眼,一般人看過可能不到5分鐘就會忘掉的那種新聞。
但從我看到這則報導後,我卻不再這麼認為;
這原本應該是個亮麗而清爽的豔陽天,但是從我眼裡看出去的世界,竟如潑墨畫似的整片渲染下來!
一股黑色訊息像強力膠般,整片黏住了我...
我就像是一隻迷途於北極的沙鷗,茫茫然而不知飛向何處?
我非常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我想逃避...但冥冥中早有註定。
否則,我寧願是一個白癡,我什麼都不願知道!
那麼一小篇報導,甚至只是記者編輯們為了湊版面而硬塞上的一則小新聞;
任何人都不會特別注意到的。
但是那兩個字卻像2把銳利的尖刀直刺向我雙眼!
「呵!『敏兒』?!」,果真是她嗎?
我真正不敢想像,我寧願相信這是個巧合。
從來沒有懷著這種恐懼又複雜的心情看完報紙。
只有短短幾十字的空間,我卻花了將近一個上午的時間。
我開始發抖...我不能控制自己,我簡直怕極了!
我衝出辦公大樓,直接躍向敦化南路的‘安全島公園’像個瘋子似的來回跑著。
我絕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但卻從沒像這樣狼狽而不知所措。
「暗!暗!暗!為什麼這種事都讓我碰上!買樂透卻從來沒中過!」我感覺我的心沸騰起來。
我再也管不了路人甲乙丙丁詫異的目光。
我一直跑,胸腔內肺葉急遽腫大、困難的呼吸著,同時腦海中也一直翻滾著:
「這是個巧合...這是一樁純意外事件!」
我就如醫院發出病危通知單的病患插管急救般,不斷反覆將這個想法強灌入大腦內。
直到我兩腿發軟、體力不支,大字型的倒臥在安全島草坪上,張開大口急速喘息著。
我呆滯空洞的眼神望向晴空無雲的藍天;
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案發前3天晚上,接到一通敏兒打來的電話......   《待續》
§§§§§§§§§§§§§§§§§§§§§§§§§
敏兒,好走!
我這枝笨拙的筆,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寫出妳悲慘人生千萬分之一的殤痛呀!
我只能衷心地祈禱上蒼!下輩子能讓妳誕生於富貴世家。
這個冷漠、現實社會所欠妳的,下輩子都還給妳吧!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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